“嗒——嗒——”兩個綿長的慢敲。
角落裡,幾把霰彈槍的供彈板齊齊發出了輕微的振動聲。
林九像是發現了新大陸的孩子,不斷嘗試著各種節奏組合。
他發現,特定的敲擊模式,能夠喚醒不同槍械沉睡在金屬結構深處的“戰鬥記憶”。
更讓他感到毛骨悚然的是,當他將這些有效的節奏記錄下來,與數據庫進行比對時,一個驚人的事實浮現出來——這些節奏,竟然全都源自陳牧早期戰鬥中,槍械開火時產生的槍機回聲記錄!
是隊長的戰鬥,賦予了這些槍械“靈魂”!
深夜,輪到趙雷站崗。
白天的魯莽讓他此刻心事重重,他握著那把已經沒有扳機、沒有子彈的空槍,心中滿是苦澀與迷茫。
突然,他眼角的餘光瞥見遠處的沙丘上,出現了晃動的黑影。
他定睛一看,心臟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數百個黑影正從四麵八方無聲地圍攏過來,它們形態扭曲,步履蹣跚,正是那些不死不休的喪屍。
但這一次,它們沒有發出任何嘶吼,如同鬼魅組成的幻影軍團,在月光下悄無聲息地逼近。
趙雷下意識地舉槍,手指摸到的卻是一個空洞的扳機位。
沒有子彈!
他渾身冰涼,死亡的陰影瞬間將他籠罩。
跑?
已經來不及了。
求援?
嘶吼隻會引來更多。
絕望之際,他腦海中閃過林九白天發現的“槍語共鳴”,又想起了陳牧那句“打它們算不到的虛槍”。
算不到的……虛槍……
電光石火間,一個塵封的記憶片段衝破了他混亂的思緒。
那是他父親,一名老偵察兵,在最後一次任務中斷後通訊時,傳回的最後一段音頻。
那不是話語,而是他瀕死前,沉重而極有規律的呼吸聲,以及扣動空槍扳機的回響……那是父親在用生命,為他演示一種絕境中的搏命技巧。
“用你的呼吸,去感受槍的脈搏。”父親的話仿佛就在耳邊。
趙雷閉上了眼睛,不再去看那逼近的幻影屍群。
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將所有的意念都集中在手中的空槍上。
他開始模仿記憶中父親最後的呼吸節奏,一長兩短,緩緩吸氣,再用爆發性的力度呼出。
當那股氣流貫穿胸腔的瞬間,他用儘全身力氣,將食指重重地按在了那空洞的扳機位上。
沒有槍響,沒有火光。
刹那間,一股淡藍色的氣旋,猛地從空洞的槍口噴薄而出!
氣旋在離地半米的高度向前爆射,前方五十米範圍內的沙地,竟如同被無形的重炮犁過一般,瞬間炸開了九個無比精確的爆點!
沙塵衝天而起,形成了一道死亡屏障。
那些無聲的幻影屍群,在接觸到沙塵爆點的瞬間,如同被投入熔爐的冰雪,應聲潰散,化為虛無。
“監測到高能聲波爆破!能量源……趙雷!”林九在帳篷裡看著儀器上瞬間爆表的數值,驚得跳了起來,“剛才那不是射擊……天哪,他是用槍聲,‘重演’了他父親的最後一戰!”
第二天清晨,陳牧站在營地中央,手中拿著那把開啟了這一切的1911。
他麵前,立著一塊臨時找來的厚重銅板。1911的槍口朝下,用力插進了銅板的中心,一把“啞槍碑”就此立起。
“從今天起,它們不再是我們的武器,而是我們的信標。”陳牧的聲音無比肅穆,“卸下所有槍的扳機,將它們埋入營地四周的地下。”
這是一個近乎瘋狂的命令,意味著他們將徹底手無寸鐵。
但這一次,沒有人再有異議。
趙雷第一個走上前,親手拆下了自己備用步槍的扳機,鄭重地將槍身埋入沙土。
一個接一個,隊員們默默地執行著命令。
當最後一把槍的槍托被黃沙徹底掩埋時,異變陡生。
大地,開始微微震顫。
那不是地震的狂暴,而是一種極有規律的、仿佛來自地心深處的脈動。
緊接著,一陣低沉而宏大的聲音從他們腳下傳來,像是無數個巨大無比的齒輪,在沉睡了億萬年後,終於開始緩緩咬合、轉動。
林九的頻譜儀瞬間發出了淒厲的尖叫,屏幕上的數據流已經化作一片刺眼的紅色。
他看著那條瘋狂跳動的核心頻率曲線,瞳孔驟然縮成了一個針尖。
“不……不可能!”他的聲音因極度的恐懼和狂喜而扭曲變形,撕心裂肺地尖叫起來:“地下……地下有東西在回應我們!這個頻率……這個頻率和‘synfusionre’同步聚變核心)……完全匹配!”
一股寒意從所有人的尾椎骨直衝天靈蓋。
他們猛然意識到一個顛覆性的事實。
他們從未進入方舟。
他們所做的一切,這場詭異的“槍禮”,隻是讓那座深埋於地底的鋼鐵神明,終於從沉睡中蘇醒,認出了他們的存在!
喜歡人在末世開局一把槍請大家收藏:()人在末世開局一把槍書更新速度全網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