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連串的槍聲毫無預兆地炸響,幾乎要撕裂他的耳膜!
林九瞬間臥倒,心臟狂跳。
他以為自己中了埋伏,可等了半天,也不見後續的攻擊。
他小心翼翼地抬頭,借著月光看清了聲音的來源——哨所角落裡,一杆靠在牆上的老式步槍,槍口還冒著青煙。
它竟然在自動擊發!
更讓他毛骨悚然的是,那些射出的子彈,沒有一發是衝著他來的。
所有的彈頭,全都精準地嵌入了對麵的牆壁裡,在一個特定的範圍內,組成了一張模糊而扭曲的人臉。
林九的身體僵住了。
那張臉……他認得。
那是老周,他曾經的戰友,槍語小隊最好的觀察手,三年前就死在了這片廢土上。
他緩緩站起身,一步步走向那杆步槍。
隨著他的靠近,槍管發出一陣微弱的“嗡嗡”震動,仿佛是在低聲呼喚,又像是在無聲哭泣。
一種強烈的衝動湧上林九的心頭,他想去觸摸它,想去感受老朋友最後的餘溫。
但他最終還是克製住了。
他知道,沉溺於過去,是廢土上最奢侈的死法。
他沒有碰槍,而是從腰間拔出隨身攜帶的求生小刀,在那斑駁的木質槍托上,用力刻下了一行字:今天的日期,以及他所在位置的坐標。
“老周,我們還活著。”他輕聲說,像是在對老友彙報,“你的槍,也得給我好好活著。”
刻完最後一筆,哨所內所有的異響戛然而止。
那杆步槍的槍機,發出一聲輕微的閉鎖聲,緩緩歸位,如同一頭疲憊的猛獸,終於沉沉睡去。
幾天後,趙雷帶領一支七人小隊外出執行清剿任務。
他們潛伏在一處山坳裡,等待著目標的出現。
就在那一瞬間,毫無征兆地,異變陡生!
趙雷手中的突擊步槍、身邊隊員的狙擊槍、衝鋒槍、霰彈槍……七把型號、口徑、結構完全不同的槍械,仿佛被一個無形的指揮官下達了命令,在同一秒內,扳機被同時激發,槍機完成了整個擊發循環!
“哢嚓!”
整齊劃一的空倉掛機聲,在這寂靜的山坳裡顯得無比刺耳。
隊員們嚇得魂飛魄散,有人甚至下意識地想把手裡的槍扔掉。
這些可靠的夥伴,在這一刻變成了最恐怖的魔鬼。
“都他媽給我穩住!”趙雷的一聲怒吼如平地驚雷,“彆動!這是它們在‘校準’!跟上我的節奏!”
他沒有絲毫慌亂,反而第一個閉上了眼睛。
他沒有去看,而是完全憑借著早已融入骨髓的肌肉記憶,雙手如穿花蝴蝶般,飛速地分解著自己手裡的步槍。
其餘隊員看到隊長的鎮定,也強壓下心中的恐懼,紛紛效仿。
他們閉上眼,將一切交給本能。
一時間,山坳裡隻剩下零件碰撞的清脆聲響。
十分鐘後,當他們重新組裝好槍械,那種詭異的共振感消失了。
槍械恢複了常態,冰冷而順從地躺在他們手中。
戰鬥結束後清點,所有人都驚恐地發現,自己的手掌上,都出現了一些細小的裂口,鮮血如同汗珠般不斷滲出。
仿佛就在剛才,不是他們在拆解槍,而是槍在借用他們的手,完成了一場神秘而殘酷的集體“試煉”。
深夜,避難所,陳牧的房間。
他麵前的虛擬係統界麵上,“槍械親和度”那一欄的數值,正在以一種匪夷所思的速度瘋狂飆升。
但與此同時,一行猩紅的係統提示,正不斷閃爍。
“警告:檢測到大規模非授權經驗回流。來源:未知記憶網絡。是否啟動掃描與攔截程序?”
“未知記憶網絡?”陳牧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一群連膛線都不會刻的菜鳥,也配叫網絡?”
他毫不猶豫地伸出手,主動關閉了掃描功能。
與其被動地攔截,不如主動去引導。
他從貼身的口袋裡,珍而重之地取出一塊破舊的、沾著暗紅色血跡的護腕殘片。
那是小陳留下的唯一遺物。
他將這塊殘片,用結實的細繩,一圈一圈地緊緊綁在了他新製作的一把原型槍的握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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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透過窗戶灑進來,照在槍身上。
那原本冰冷的金屬,竟泛起了一層如同水波般的細微波紋,仿佛擁有了呼吸。
陳牧伸出手,輕撫著冰涼的槍管,如同在安撫一個即將蘇醒的嬰兒。
“你們想傳火,可以。”他低聲自語,聲音裡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但記住,得按我的規矩來。”
而就在此刻,三百公裡之外,一片被輻射塵汙染的無人區邊緣。
一名衣衫襤褸、麵帶風霜的少女,正蹲在一堆垃圾旁,用一截撿來的彈簧和一根生鏽的鐵管,笨拙地組裝著什麼。
她的動作生澀,卻異常專注。
她的嘴裡,正哼著一段古怪而富有節奏感的口訣。
那是一段她從未聽過的旋律,仿佛是某天夜裡,從夢中飄來的。
如果陳牧在此,他一定會震驚地發現,少女哼唱的這段拆槍口訣,其節奏、韻律,竟與他前世留下的一段絕密教學錄音,分毫不差。
風沙漸起,吹拂著少女淩亂的頭發。
她不知道的是,在她身後不遠處,一處微微隆起的沙丘上,有什麼東西正在破土而出。
那不是植物,也不是動物的骸骨,而是一截冰冷的、刻著一個陌生名字的槍管。
荒原之上,亡者的低語,似乎找到了新的聽眾。
而那些被遺忘在戰場上的鋼鐵,也開始渴望擁有自己的墓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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