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當新世界的齒輪發出它第一聲、也是最悅耳的轟鳴時……我就知道自己該怎麼做了。
我必須離開。
沒有慷慨激昂的宣言,也沒有戲劇性的告彆。1911手槍、三盒子彈,然後踏上征程。
燒掉那些地圖。
火力並不能消除恐懼,隻會讓它蔓延。
現在,槍圈的關鍵掌握在趙雷手中,還有那份責任的承諾。
種子必須自己發芽。
接著是那個女孩,林九,她很聰明。
或許太聰明了。
她在一輛破舊的導航車裡發現了些東西。
一個生命跡象。
是“方舟0號”實驗的一名初始適配體候選者。
“你早就知道這一天會來嗎?”她在空無一人的房間裡輕聲問道。
這話的含義……讓我脊背發涼。
當然,我的離開引發了恐慌。
一群蠢貨!
“誰來保護我們?!”他們根本沒明白其中的意義。
趙雷憤怒的吼聲響起。
保護不是靠一個人來承擔的!
他說道。
他明白了。
那圈槍不隻是一件武器,更是一份責任。
要讓他們最終學會自立。
然後是林九……天啊,她真的很忠誠。
她沒有試圖阻止我;而是發了一條消息。
她闖入了廣播塔。
反向脈衝。
一道藍色的能量波。
接著,一條消息在荒原上回蕩:“如果你能聽到——有人在等你歸還一把槍。”這是什麼意思?
什麼槍?
道路向北延伸。
一個難民家庭帶著一個奄奄一息的孩子。
我的槍……我用它救了那孩子一命。
把槍管當作支架,彈殼用來盛水,槍油塗在他的呼吸管上。
一位母親滿懷感激。
她給了我一塊門牌號碎片。
“你能用這個做顆子彈嗎?”她問道。
我接過碎片,一言不發。
現在這個地方……我能感覺到有些異樣。
一個廢棄的加油站。
一片寂靜。
接著……那些金色的光軌。
七道光軌劃過天空。
然後,我口袋裡的那塊金屬板發燙了。
一個箭頭。
指向北方。
我踏入黑暗之中……
哢嗒。
齒輪轉動的聲響,無人聽聞,卻在冥冥中改變了一切。
陳牧的動作沉靜而利落,像一台精密運轉的戰爭機器正在進行最後的自檢。
他沒有帶上那些經過無數次調試、浸染過鮮血與硝煙的定製武器,隻從武器庫的角落裡,取出了一把最原始、最樸素的1911。
槍身冰冷,沒有任何戰術改裝,仿佛一件剛出廠的工業品。
三盒黃銅子彈被他整齊地碼放在背包底層,那是他此行唯一的火力保障。
牆壁上,那些標滿了危險區域、資源點和未知威脅的作戰地圖,被他一張張撕下,揉成一團,毫不留戀地丟進即將熄滅的火盆。
火苗舔舐著紙張,將那些曾經關乎生死的標記化為灰燼。
他翻開一直帶在身邊的硬殼筆記本,在最後一頁空白處,用碳素筆留下了此生最深刻的感悟。
那字跡剛勁,力透紙背:
“火力覆蓋解決不了恐懼,隻會轉移它。”
他合上本子,環顧這間陪伴了他無數個日夜的指揮室,眼中沒有半分不舍。
他不是在逃離,而是在奔赴一場無人知曉的戰爭。
夜色深沉,陳牧的身影如鬼魅般穿過寂靜的走廊。
他沒有驚動任何人,隻是在趙雷的房門前停下了腳步。
一把沉甸甸的、象征著整個基地最高權限的鑰匙被輕輕放在門前的地麵上,旁邊壓著一張紙條,上麵隻有五個字,卻重如泰山:
“守好那圈槍。”
做完這一切,他轉身,毫不遲疑地融入了鋼鐵庇護所外的無儘黑暗。
與此同時,基地的技術中樞,林九正對著屏幕上飛速滾動的代碼,雙眼布滿血絲。
那道劃破天際的神秘光軌雖然已經消失,但它殘留的能量信號,像一條看不見的線,被他死死咬住。
經過數十個小時不眠不休的追蹤與破譯,數據的迷霧終於被撕開了一角。
“找到了……”他嘶啞地低吼一聲,雙手在鍵盤上化作殘影。
最終的分析結果讓他的心臟驟然一縮。
光軌的源頭,竟然是一台型號老舊到幾乎被遺忘的軍用導航信標車!
根據數據庫記錄,這種車輛屬於末世前專門在邊境無人區執行巡邏任務的特殊單位。
它們本該在第一波災變中就化為廢鐵。
但更讓他頭皮發麻的還在後麵。
通過對殘餘信號的深度解析,他竟然在信標車的內部結構中,捕捉到了一絲極其微弱的生物監測讀數!
那不是普通的生命跡象,而是一種被嚴密屏蔽、勉強溢散出來的信號片段。
當他將這段信號的心率節律放大,與他權限範圍內能夠訪問的最高機密文檔進行比對時,屏幕上彈出的匹配結果讓他渾身血液都幾乎凝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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