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牧,你得聽著。我破解了核心文件,正在重建舊世界的時間線。”他停頓了一下,我聽到他深吸了一口氣。
“那些‘適配體’……七個裝有共振芯片的人,他們不隻是幸存者,他們是後裔,是實驗對象的後裔。那些芯片……需要激活,需要被證明的意誌,一種戰勝欲望的意誌。”一股寒意順著我的脊梁骨爬上來,我的臉變得煞白。
“陳牧,你明白嗎?你的反向脈衝……就是解開鎖鏈的那個……它不隻是一次關閉,而是一次全球認證轉移。那七道光線軌跡就是等待鑰匙的‘活體容器’,而鑰匙就是你。”我無法呼吸,其中的含義太過重大,太過可怕。
一陣遙遠的傳輸聲在我耳邊沙沙作響,從中,一幅不同的畫麵開始浮現。
趙雷的聲音充滿了一種奇怪的希望。
他帶著一把古董槍巡邏,護送著一群定居者。
他們遭到了一群變異狼的伏擊,那些狼閃亮的獠牙反射著漸暗的光線。
定居者們驚慌失措,臉上滿是恐懼。
但隨後,一位老鐵匠站了出來。
他舉起他那把空槍,喊道:“這把槍射出的子彈拯救過人們!”狼群停了下來,它們低沉的咆哮聲變成了猶豫。
鐵匠的話在我耳邊回響。
“它們不是害怕槍……它們是害怕秩序的回歸。”這是個奇跡。
我回到了現實。
狂風呼嘯,一片耀眼的白色遮蔽了一切。
男孩開始顫抖,臉色蒼白。
刺骨的寒冷滲入我的骨髓。
我得行動起來,找個ster庇護所)。1911手槍,取出撞針和擊錘。
這些零件正好可以用來做一個簡易的除顫器。
我撬開男孩的嘴,把零件塞進去,然後用我手電筒裡的電池設置了一個簡陋的充電裝置。
這次簡易的嘗試產生了火花,男孩劇烈地抽搐起來。
接著,一道可怕的深紅色光芒從他脖子上的植入物中迸發出來。
他又開始抽搐,身體劇烈顫抖。
這次,我知道不是電擊的原因。
他癲癇發作了。
我得趕緊行動。
我得給他降溫,想辦法讓他穩定下來。
男孩劇烈地咳嗽起來。
起初我沒在意。
然後,在一片混亂中,男孩開始畫畫。
在雪地裡,他顫抖的手指刻下了一個簡單的圖像。
一座高大、棱角分明的建築。
我以前在某個地方見過它,一座“冰塔”。
在它下麵,有兩個字:“歸還之地”。
然後,他試圖離開。
就在他開始踉蹌著走開時,我抓住了他。
最後一刻,他又咳嗽了一聲,這次,有個東西落在了我張開的手掌裡。
一個小小的金屬膠囊。
它開始溶解。
我緊緊握住那個東西。
它的表麵刻著一條指令。
那信息深深烙印在我靈魂深處,上麵寫著:“終止指令:持槍者自願投降。”真正的結局……是一個選擇。
我扶男孩站起來,我的手仍然握著膠囊曾經所在的空處。
我槍套裡的手槍不再感覺像一件武器,而像一把鑰匙。
我凝視著遠處那片灰暗天空下參差不齊的輪廓,那是男孩畫的地方。
他們的旅程遠未結束,現在才真正開始。
雪地上刻下的坐標現在像一幅地圖一樣烙印在我腦海裡,引領我們穿越白色荒原,前往一個隻有一個被遺忘的名字和一個無聲的終結承諾所標記的地方。
六個小時的灼燒,足以將鋼鐵化為繞指柔。
槍管加熱器在陳牧手中穩如磐石,精準地將高溫施加在鐐銬最脆弱的連接點上,發出滋滋的輕響,伴隨著刺鼻的焦糊氣味。
少年自始至終沒有發出一絲聲音,那張稚嫩的臉龐因極致的痛苦而緊繃,汗水混著從額角被牙關咬破的皮膚滲出的血珠,蜿蜒滑落,他卻連一絲掙紮的跡象都沒有。
這副超越年齡的堅忍,讓陳牧心中那份源自“同類”的判斷越發清晰。
“哢噠”一聲脆響,熔斷的鐐銬終於墜落在地。
自由的瞬間,少年並未像預想中那樣癱軟或喘息。
他猛地彈起,仿佛一頭蓄力已久的獵豹,撲向牆角那堆被廢棄的電路板和零件。
他的動作快得驚人,那雙剛剛擺脫束縛、布滿勒痕的手指在各種電子元件中翻飛,沒有絲毫猶豫,像是在完成一個演練了千百遍的動作。
很快,一個結構簡陋但布局精密的信號發射器雛形便在他手中誕生。
陳牧沒有阻止他,隻是默默地拿起少年那個破爛不堪的帆布背囊。
背囊很輕,幾乎沒什麼東西,但在內層的夾縫裡,他摸到了一個硬物。
小心翼翼地撕開縫線,一張泛黃的舊照片滑落出來。
照片上,一名穿著白色研究服、氣質溫婉的女性正抱著一個繈褓中的嬰兒,站在一座極具科幻風格的金屬大門前。
她笑得溫柔,眼底卻藏著一絲揮之不去的憂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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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她們身後,那扇大門上方的金屬銘牌,冰冷地鐫刻著一行字:倫理隔離區·項目終章。
陳牧的心猛地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