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線防禦總教官趙雷站在巨大的全息沙盤前,聽著各地傳來的簡報。
“報告!第七鉚橋社區提交申請,要求擴大農耕區,他們的‘蚯蚓震動預警係統’已成功預警三次小型獸潮,無一傷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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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報告!鐘樓小鎮本季度糧食產量已實現完全自給,並有盈餘,申請開通與臨近基地的交易航線!”
“報告!東部山區超過五個幸存者據點,自發仿造了鐘樓小鎮的‘聲光聯動’防禦體係,拾荒暴徒活動頻率下降百分之四十!”
一條條消息,像一記記響亮的耳光,抽在聯盟當初那份“駁回決議”上。
趙雷撫摸著自己胸前那枚聯盟特批的、刻著“修橋人”字樣的榮譽徽章,那是當初他在鐘樓小鎮評估失敗後,陳牧送給他的。
陳牧說,真正守護世界的,是那些默默修橋鋪路的人。
他沉默良久,忽然轉頭,對身後的副官下達了一個讓所有人震驚的命令。
“傳我命令,後勤部即刻將倉庫裡所有用於新兵訓練的仿真槍,全部熔掉。”
副官大驚失色:“將軍!那可是我們訓練體係的根本!沒有模擬對抗,新兵怎麼……”
趙雷抬手打斷了他,目光銳利如刀:“熔掉,全部鑄成課桌的支架,送到各個社區的學堂裡去。”
他看著副官不解的眼神,沉聲道:“槍我們已經玩了幾百年了。現在,我們該學點新東西了。”
陳牧抵達了地圖上的最後一站,一座幾乎被黃沙掩埋的廢棄邊陲小鎮。
出乎意料,這裡的鐘樓雖然傾斜,但竟還有半麵巨大的石英表盤完好無損。
他爬上鐘樓頂端,風沙呼嘯,吹得人幾乎站不穩。
他做完了與其他十二座鐘樓同樣的修複工序,然後,他拿出了一個手持式的小型砂輪機。
“滋——”
刺耳的摩擦聲中,火星四濺。
他將那兩根依然指向“十點十分”的巨大指針末端,硬生生磨平、磨圓,讓它們再也無法指向任何一個具體的時刻。
時間,不應被定格。
做完這一切,他從懷中,珍而重之地取出了那塊刻著“陳默”二字的金屬身份牌。
他用一截堅韌的獸筋,將這塊金屬牌緊緊地綁在了巨大鐘擺的最底端。
他鬆開手,鐘擺在風的吹拂下,開始極小幅度地微微晃動。
金屬牌與鐘擺主體碰撞,發出一陣細微卻持續不斷的嗡鳴。
不成調,不成曲,卻在死寂的沙海之上,奏響了獨屬於它的,永恒的鎮魂歌。
三個月後。
一個約莫七八歲的流浪孩童,為了躲避沙暴,踉踉蹌蹌地闖進了這座廢鎮。
他聽到了鐘樓裡傳來的“嗡嗡”聲,好奇心驅使著他爬了上去。
他看到了那巨大的、正在微微晃動的鐘擺,看到了那些複雜的齒輪,還有旁邊一條垂下來的、布滿鐵鏽的鏈條。
他完全不懂機械,隻是出於孩童的本能,用儘全身力氣,猛地拉了一下那根鏈條。
“當——”
生鏽的齒輪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帶動撞錘,狠狠敲在了古老的銅鐘上!
一聲無比渾厚、悠遠的鐘鳴,撕裂了沙海的死寂,衝天而起!
鐘聲穿雲破霧,驚起無數在廢墟中築巢的沙鳥,向著百裡之外,層層疊疊地傳遞開去。
遙遠的“記憶網絡”核心機房內,正在整理全球幸存者社區檔案的林九猛然抬頭,那聲跨越了空間與時間的鐘鳴,仿佛直接敲在他的靈魂深處。
他調出聲源坐標,確認了位置。
但他沒有啟動任何追蹤程序,也沒有派遣任何無人機。
他隻是靜靜地站著,然後輕輕合上了麵前的文件櫃。
他低聲喃喃,像是在對一位遠方的師長彙報:
“老師,這一次,我們沒等你教。”
窗外,晨光正一寸寸漫過遠方的山脊。新的一天,自己響了。
又三日後,陳牧已深入一片遠離所有已知人類活動痕跡的鹽沼地帶。
這裡的空氣中彌漫著鹹腥與腐敗的氣息,腳下是白茫茫的結晶鹽殼。
就在他繞過一處巨大的鹽柱時,腳步猛然一頓。
在他的前方,一個完全不屬於這個世界的、遍布著繁複藍色紋路的暗金色金屬造物,正半埋在結晶的鹽殼之下。
它仿佛已經在這裡沉睡了數百年,可表麵卻光滑如新,沒有一絲鏽跡。
陳牧緩緩靠近,目光落在了那造物唯一一處沒有被紋路覆蓋的平滑區域。
那裡,用一種極其原始、粗暴的手法,刻著兩個歪歪扭扭的漢字——
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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