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嚎裂穀,位於寒寂雪原深處,是一道被永恒冰封的巨大地裂。穀口寒風呼嘯,如同萬千怨魂哭嚎,故而得名。這裡環境極端惡劣,冰寒罡風足以凍結靈力,穀內更棲息著適應了極端環境的凶殘星獸,以及隨時可能崩塌的冰窟和隱藏的寒流陷阱。
二十名通過初選的預備役隊員站在裂穀入口,神色各異。有人躍躍欲試,有人麵色凝重。疤臉選拔官麵無表情地宣布規則:“每人領取一枚求救符籙和一枚記錄玉簡。深入裂穀,采集至少三斤‘寒髓礦’,並記錄至少三種不同星獸的生態信息。時限,十二個時辰。捏碎符籙視為放棄,但未必能及時獲救。生死自負。”
寒髓礦是一種隻產於極寒地脈深處的特殊礦物,是煉製高級冰係法寶和某些王城陣法的重要材料,通常有強大星獸守護。
雲初領了符籙和玉簡,跟隨眾人踏入裂穀。一入穀中,外界的風聲似乎小了些,但那股深入骨髓的寒冷和無處不在的危機感卻更加強烈。能見度很低,四處是犬牙交錯的冰柱和深不見底的冰縫。
很快,隊伍便分散開來,各自尋找路徑和礦脈。雲初選擇了一條相對偏僻的山穀,身影很快消失在茫茫冰霧中。
她一邊行進,一邊將神識小心翼翼地鋪開,探查著周圍環境。此地冰寒之力對神識也有壓製和侵蝕,她不敢過度延伸。空晶道基緩緩運轉,過濾著吸入體內的冰冷星力,轉化為自身可用的能量,同時抵禦寒氣侵體。
前行約莫半個時辰,前方冰壁上出現了一抹幽藍色的反光。靠近一看,正是鑲嵌在冰層中的寒髓礦,品質似乎不錯。但雲初沒有立刻動手,而是警惕地觀察四周。果然,在礦脈下方的冰窟陰影裡,蟄伏著三頭通體冰藍、形似巨蜥、口中滴落著腐蝕性冰涎的星獸——“冰涎蜥”,實力約在金丹巔峰。
雲初不想過多糾纏,正欲悄然繞開,身後卻傳來破空聲和刻意壓低的嗤笑。
“喲,運氣不錯嘛,這就找到礦了?”三名來自同一部族、在第一輪混戰中就對雲初露出敵意的壯漢從後方圍了上來,封住了她的退路。為首者臉上有一道猙獰刀疤,眼神狠厲,氣息已至元嬰初期。
雲初轉身,麵色平靜:“讓開。”
“讓開?”刀疤臉獰笑,“把礦讓給我們,再跪下磕三個頭,叫聲爺爺,或許可以考慮放你一馬。一個外來女人,也配進星隕衛隊?”
另外兩人也哄笑起來,顯然打算恃強淩弱,搶奪資源。
雲初眼神微冷,不再廢話。她身形突然前衝,卻不是攻向刀疤臉,而是直取左側那名實力稍弱的金丹後期!速度之快,如同鬼魅!
那人猝不及防,隻覺眼前一花,胸口已被一道凝練的星輝指風擊中!護體靈光瞬間破碎,整個人倒飛出去,撞在冰壁上,悶哼一聲,暫時失去了戰鬥力。
“找死!”刀疤臉又驚又怒,與另一人同時撲上!刀光斧影帶著凜冽寒氣,籠罩雲初。
雲初腳步輕移,《星墟鎮空訣》的身法施展開來,在狹小的空間內如同穿花蝴蝶,總在間不容發之際避開攻擊。她沒有硬拚,而是不斷遊走,指尖星芒閃爍,專攻兩人招式銜接的破綻和護體星力的薄弱處。
同時,她有意無意地將戰圈引向那處冰涎蜥蟄伏的冰窟。
刀疤臉久攻不下,愈發焦躁,猛然爆發,一記重斧劈向雲初麵門!雲初側身閃避,斧風擦著她耳邊掠過,狠狠劈在了冰窟邊緣!
轟!
冰屑紛飛!這一擊驚動了蟄伏的冰涎蜥!
嘶——!
三頭冰涎蜥憤怒地衝了出來,冰冷的豎瞳首先鎖定了離得最近的刀疤臉兩人!
“媽的!”刀疤臉臉色大變,顧不上雲初,連忙揮斧抵擋撲來的星獸。另一人也手忙腳亂。
雲初趁機脫出戰圈,毫不猶豫地衝向那處寒髓礦,手中早已凝聚好的、融合了一絲土鑰承載)與金鑰銳利)之力的星芒化作利刃,迅速切割下數塊品質上乘的礦石,收入儲物袋。整個過程不過兩三息。
“混蛋!把礦留下!”刀疤臉見狀,氣得目眥欲裂,卻被冰涎蜥死死纏住。
雲初看都沒看他們一眼,采集完礦石,身影一閃,便朝著裂穀更深處掠去,很快消失在冰霧中。留下刀疤臉兩人與三頭暴怒的冰涎蜥苦戰,結局如何,已與她無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