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人出聲。
“那就散會。”玄景起身,不再看任何人,徑直走向廳外。
雲初和星痕、淩霜緊隨其後。
走出議事廳,穿過長廊,直到進入星源古殿深處的靜室,玄景才身形一晃,扶住牆壁,大口喘息。
鮮血從他嘴角溢出,胸口的灰化紋路在禮袍下若隱若現。
“玄景!”雲初急忙扶住他。
“沒事……”玄景搖頭,聲音虛弱,“預料之中……他不可能那麼容易被扳倒……”
星痕急道:“星主,您的傷不能再拖了!必須立刻療傷!”
“我知道。”玄景看向雲初,“你先去休息。星痕,淩霜,你們留下,我有事交代。”
雲初想說什麼,但看到玄景眼中不容置疑的神色,最終點頭:“……好。彆太勉強。”
她轉身離開靜室,卻沒有走遠,就在門外廊下守著。
靜室內,玄景示意星痕和淩霜靠近,聲音壓得極低:“大長老今天摘下的那枚戒指,是假的。真的戒指,他一定藏在彆處。我要你們暗中調查,找到那枚真戒指。”
“是!”兩人領命。
“還有,”玄景看向淩霜,“衛隊裡,有多少可信的人?”
淩霜沉吟:“直屬我的第三小隊全部可信,其他小隊……大約三成。”
“夠了。”玄景點頭,“暗中集結這些人,隨時待命。接下來……王城不會太平了。”
交代完畢,星痕和淩霜匆匆離去。
玄景獨自坐在靜室中,終於卸下所有偽裝,整個人癱在椅子上,臉色灰敗如紙。胸口的灰化又蔓延了一些,已經接近心脈。
他艱難地取出丹藥服下,運功療傷,但效果甚微——歸墟本源的侵蝕,尋常丹藥根本無用。
不知過了多久,靜室門被輕輕推開。
雲初端著藥碗走進來。碗裡不是丹藥,而是她剛剛用五鑰之力配合幾種靈草熬製的藥湯——這是當年在青嵐宗時,她從一個古籍上學到的療傷古方。
“喝了。”她把藥碗遞到玄景麵前。
玄景看著她,沒有接碗,而是伸手,輕輕握住她灰化的右手手腕。袖子滑落,露出那截灰敗的手臂。
“疼嗎?”他又問了一遍之前的問題。
“不疼。”雲初還是那個回答,但這次補了一句,“但你疼,我知道。”
玄景沉默,接過藥碗一飲而儘。藥湯入腹,一股溫和的暖流散開,胸口的劇痛竟然真的緩解了些許。
“有效?”雲初眼睛一亮。
“嗯。”玄景點頭,“比丹藥管用。”
雲初鬆了口氣,在他身邊坐下,小心地解開他的衣襟,查看傷口。灰化紋路像活物般在皮膚下蠕動,觸目驚心。
“必須找到星源髓液。”她低聲道,“否則這樣下去……”
“大長老不會給的。”玄景閉目養神,“但我們可以自己拿。”
雲初一怔:“你是說……”
“王城寶庫的鑰匙,由星主和大長老共同執掌。”玄景睜開眼,眼中閃過冷光,“但他現在不敢公然與我撕破臉。明天,我會以‘清查歸墟之門後續’為由,要求開啟寶庫,調取相關資料。到時候……”
他沒說完,但雲初懂了。
趁開啟寶庫的機會,暗中取走星源髓液。
“太冒險了。”雲初皺眉,“寶庫裡肯定有大長老的人。”
“所以需要你幫忙。”玄景看向她,“你的空晶道基,能在不觸發禁製的情況下,短暫扭曲小範圍空間。我要你在我吸引注意力的時候,潛入寶庫深處,找到星源髓液。”
雲初沉吟片刻:“可以試試。但寶庫的結構圖……”
“星痕有。”玄景道,“他父親曾是寶庫守衛統領。”
兩人正低聲商議,門外忽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星痕去而複返,臉色難看:“星主,剛得到消息——大長老派人去了刑律司,要求‘協助審訊’趙元和厲寒。我們的人被擋在外麵,進不去。”
玄景眼神一冷:“他想滅口。”
“還有,”星痕壓低聲音,“水晶球……剛才有異動。星洛好像在說什麼,但聽不清。看守的兄弟說,她一直在重複兩個字……”
“哪兩個字?”
星痕遲疑了一下,吐出兩個音節:
“門……開……”
雲初和玄景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凝重。
星洛在歸墟之門裡困了那麼久,她說的“門開”,指的是什麼?
是歸墟之門,還是……彆的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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