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的浮島殘影在身後漸行漸遠,最終徹底隱沒於“敘事支流”那永恒流淌的、由無數破碎故事與黯淡可能性構成的渾濁“河水”之中。幽影、星語者、晷三人靈)沿著“編織者文明”遺留的、已然殘破不堪的“快速通道”坐標,在這片被遺忘的、時間與空間都失去精確意義的維度間隙中,艱難前行。
通道與其說是“道路”,不如說是一條被強行“梳理”和“固化”過的、相對穩定的“敘事流”。兩側是無邊無際、光怪陸離的、代表著無窮無儘“敘事可能性”的混沌亂流。腳下,是早已失去能量供應、布滿了裂紋與缺口的、由某種半透明、閃爍著古老符文的、能量晶石鋪就的“路徑”。符文黯淡無光,許多地方已經徹底崩解,露出下方那令人心悸的、翻滾著混亂“敘事塵埃”與“邏輯碎片”的虛空。行走其上,如同在即將斷裂的冰麵上穿行,每一步都伴隨著結構崩塌的細微脆響與墜入虛無深淵的恐懼。
“通道的損壞程度遠超預估。”晷的靈體懸浮在幽影身側,守夜真視仔細掃描著前方的每一寸路徑,她的聲音在三人意念連接中顯得凝重,“‘編織者文明’覆滅後,這些通道失去了維護,又在漫長歲月中不斷被‘敘事亂流’侵蝕,能保持基本結構已屬不易。符提供的坐標節點,很多都已經湮滅或偏離,我們必須自己修正路徑。”
“能量殘留也微乎其微。”星語者星輝流淌,如同最精密的探測網,捕捉著通道中稀薄到幾乎不存在的、屬於“編織者文明”的、有序的“敘事能”殘留,“無法依靠通道本身的供能係統。我們的消耗,必須精打細算。”
幽影沉默地走在最前,逆命之炎在周身流轉,形成一層薄而堅韌的、不斷修正著周圍混亂“敘事參數”的力場,為三人開辟出相對穩定的行走空間。她的銀灰與金紅眼眸,如同最精密的掃描儀,不斷解析著符給予的坐標信息,並與眼前殘破的現實路徑進行比對、校準。眉心深處,那枚融合了“原初悖論之種”的存在核心微微跳動,散發出的、混合了自由、悖論、守護、詛咒的奇異波動,如同最靈敏的探針,不僅抵禦著通道外的混亂侵蝕,更隱隱與通道深處、與符描述的“中繼站”方向,產生著某種極其微弱、卻真實不虛的……共鳴。
“通道本身……似乎在‘排斥’我們,或者說,在‘排斥’我體內的‘悖論之種’。”幽影忽然開口,聲音帶著一絲異樣,“越靠近中繼站方向,這種‘排斥感’越強。通道殘留的‘秩序’法則,對‘悖論’與‘夢境’殘留的氣息,有本能的抵觸。”
“意料之中。”晷道,“‘編織者文明’為‘敘事法庭’服務,維護‘絕對秩序’。我們攜帶的力量,尤其是‘悖論之種’與‘夢境殘響’,是秩序的天敵。通道的殘留機製,即便殘破,也會本能的‘過濾’與‘排斥’。我們要小心,這種‘排斥’可能會在靠近中繼站核心時,引發不可預知的反應。”
三人更加謹慎,行進速度也愈發緩慢。殘破的通道並非一帆風順,沿途不時遭遇“敘事亂流”的突然衝擊、早已失效但可能被意外觸發的古代防禦符文陷阱的餘波、甚至是一些在通道裂縫中築巢的、以“敘事塵埃”為食的低級、混亂的“虛空蠕蟲”的襲擊。每一次危機,都需要她們合力應對,消耗著本就不多的力量。
不知前行了多久,通道前方的景象陡然一變。不再是單一的、殘破的晶石路徑,而是一個相對開闊的、由無數斷裂的、巨大的、類似某種“信息樞紐”或“能量轉換器”的金屬殘骸構成的、漂浮在虛空中的……廢墟帶。這些殘骸風格統一,線條冷峻,表麵布滿了更加複雜、精密的符文,儘管大多已黯淡破損,但仍能感受到其昔日所具備的強大能量與信息處理能力。這裡,便是“編織者文明”快速通道網絡中的一個重要節點——“第七象限第三十二號敘事中繼站”的……外圍廢墟。
“到了……中繼站外圍。”星語者星輝掃過這片寂靜的、仿佛被時間凍結的金屬墳場,語氣中帶著一絲震撼與悲涼。即便已成廢墟,其規模與技術的精巧,依舊遠超星火同盟乃至她所知的任何文明造物。
“沒有生命跡象,也沒有高能反應。”晷的真視之力掃過每一塊殘骸,“但……有‘東西’來過,或者說……‘占據’了這裡。殘留的‘存在痕跡’很淡,很……‘混亂’,不像是‘編織者’的造物,也不像我們之前遇到的‘敘事掠食者’。”
幽影的感知更加敏銳,眉心“原初悖論之種”的共鳴感在這裡變得強烈,但同時也夾雜著一絲……不和諧的雜音。仿佛中繼站深處,有什麼東西,正在扭曲、汙染著這種共鳴。
“小心,有‘東西’在深處沉睡,或者……偽裝。”幽影低語,逆命之炎收斂到極致,隻維持最基本的防護與隱匿。三人如同幽靈,悄無聲息地穿越外圍廢墟,向著殘骸最密集、也是“中繼站”最可能的核心區域潛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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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是深入,周圍的景象越是詭異。那些冰冷的金屬殘骸上,開始出現一些……不正常的附著物。那並非鏽蝕或自然沉積,而是一些顏色暗沉、質地介於肉質與晶體之間、表麵布滿了細微血管狀紋路、不斷微微蠕動、散發著微弱生命與混亂邏輯波動的……肉瘤狀增生組織!這些“肉瘤”攀附、包裹、甚至滲透進金屬殘骸內部,仿佛在汲取著其中殘存的能量與信息,又像是在……改造著這些殘骸。
“這是……什麼鬼東西?”星語者星輝微顫,她從未見過如此詭異、令人不安的存在。它們不像是自然生物,也不像是機械造物,更像是……某種‘邏輯’或‘敘事’的……‘癌變體’,在物質層麵的具象化!
“汙染……比‘邏輯畸變體’更……‘低級’,但更具……‘侵略性’和……‘寄生性’。”晷的真視試圖解析這些“肉瘤”,反饋回的卻是一片混亂、貪婪、充滿了吞噬與同化欲望的扭曲意念,“它們……在吞噬、同化這座中繼站殘留的‘秩序’與‘信息’,將其轉化為自身生長的養分……以及,某種……‘巢穴’?”
巢穴?三人心中警鈴大作。難道占據此地的,並非某個強大的個體,而是一個……以中繼站為基、不斷增殖擴張的、詭異的‘群落’?
她們更加小心,繞過一處處被“肉瘤”覆蓋的殘骸區域。越靠近中心,肉瘤的密度越高,體積越大,甚至開始出現一些類似“器官”或“節點”的、搏動著的、更加複雜的結構。空氣中彌漫著一股甜膩中帶著腐朽的、難以言喻的氣味,那是混亂邏輯與惰性能量混合產生的、令人心智不適的“信息瘴氣”。
終於,她們穿過一片由巨大肉瘤交織成的、如同叢林般的區域,眼前豁然開朗,抵達了廢墟帶的中心。
這裡,原本應該是一座宏偉的、如同水晶山峰般的、控製整個中繼站運轉的“主控塔”殘骸。然而此刻,這座殘骸,卻被一個……無比龐大、幾乎占據了整個視野的、不斷蠕動、搏動的、暗紅色的、由無數肉瘤聚合而成的、難以名狀的巨型“肉巢”,徹底包裹、吞噬、同化了!肉巢的表麵,布滿了粗細不一的、脈動的“血管”,以及無數大大小小、如同呼吸孔般開合的“腔口”。內部,隱隱傳來低沉、混亂、仿佛億萬隻蟲豸同時嘶鳴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嗡嗡”聲。
而在肉巢的正前方,那片相對“乾淨”的、由破碎金屬板鋪就的、仿佛“廣場”的空地上,赫然矗立著一座……與周圍環境格格不入的、堪稱“華麗”的、由純粹能量與某種晶瑩剔透的、仿佛“固化可能性”構成的物質搭建而成的……“餐桌”與“座椅”!
餐桌晶瑩剔透,散發著柔和而誘人的光芒,上麵整齊地擺放著“餐具”——那些“餐具”並非實體,而是一團團不斷變幻著色彩與形態的、散發著濃鬱“敘事信息”與“情感波動”的……“光團”!有的光團中仿佛封印著英雄史詩的片段,有的則是愛情悲劇的濃縮,有的是文明崛起的輝煌,有的是毀滅瞬間的絕望……每一團“光”,都像是一道極致濃縮的、鮮活的、充滿“滋味”的“故事大餐”!
座椅有三把,同樣由純淨的能量與“可能性”結晶構成,造型優雅,仿佛在等待貴客入座。
而在“餐桌”的主位,已經“坐”著一個……“存在”。
那並非實體,也非純粹的靈體,更像是一團……不斷變幻著形態、色彩、乃至“存在性質”的、不穩定的、人形的“概念聚合體”。它時而如優雅的貴族,時而如癲狂的小醜,時而如悲憫的聖徒,時而如貪婪的饕餮……它的“麵容”永遠在變化,唯一不變的,是那雙……仿佛由無數破碎的、充滿欲望的、扭曲的瞳孔強行糅合在一起的、不斷旋轉、變幻的、令人瘋狂的“眼睛”,以及嘴角那抹永恒不變的、充滿詭異食欲與瘋狂愉悅的……微笑。
當幽影三人的目光落在這“存在”身上時,它他?她?)仿佛早已等待多時,緩緩“轉”過那張不斷變幻的“臉”,那雙瘋狂的眼睛“注視”著三人,嘴角的詭異笑容擴大,一個混合了無數種聲線、充滿磁性卻又令人頭皮發麻的聲音,直接在她們意識中響起:
“啊……終於來了……我尊貴的……客人……”
“跨越了……無垠的虛無……經曆了……殘酷的追殺……飽嘗了……絕望與希望……”
“你們的‘故事’……聞起來……是如此……的……鮮美……如此的……令人垂涎……”
“看……我特意……為你們……準備了……最華麗的……宴席……”
“請入座吧……讓我們……一邊品嘗……這些……開胃的……‘敘事小點’……”
“一邊……慢慢……享用……你們……那充滿了……悖論……夢境……守夜……與……星火……的……”
“主菜……”
話音落下,那“存在”抬起一隻由純粹“欲望”與“貪婪”凝結而成的、不斷變化的手,輕輕打了個響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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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周圍那龐大、蠕動、散發著混亂與惡意的“肉巢”,仿佛接到了命令,驟然“活”了過來!無數粗大的、暗紅色的、頂端裂開布滿利齒的“觸手”,從肉巢的各個“腔口”中猛地探出,如同無數饑餓的巨蟒,朝著幽影三人纏繞、噬咬而來!觸手揮舞間,帶著能汙染心智、扭曲邏輯的混亂波動,更散發出吞噬、同化一切“有序存在”的恐怖食欲!
與此同時,那“餐桌”上擺放的、那些由“故事”與“情感”濃縮而成的“光團”,仿佛受到了刺激,驟然爆發出刺眼的光芒!光芒中,無數英雄的呐喊、戀人的低語、文明的悲歌、毀滅的轟鳴……化作實質化的、混亂的、充滿衝擊力的“敘事洪流”,朝著三人席卷而來!這洪流並非攻擊,而是……誘惑,是同化,試圖將她們的意識、她們的經曆、她們的存在本身,也“烹飪”成一道美味的“菜肴”,端上那詭異的餐桌!
“是‘敘事饕餮’!一種以‘故事’、‘情感’、‘存在邏輯’為食的、遊蕩在‘敘事間隙’的、極端罕見的、高位階的‘概念掠食者’!”晷的意念中充滿了駭然與難以置信,“它竟然占據了這裡,還將中繼站改造成了它的‘巢穴’與‘餐廳’!它把我們都當成了……食物!”
“小心!它的攻擊直接針對‘存在本質’與‘敘事邏輯’!不要被它的‘故事洪流’侵蝕心智!”星語者厲喝,星輝全力爆發,化作純淨的“觀測”與“淨化”之力,試圖抵擋那混亂的敘事誘惑。
幽影眼中厲色一閃,銀灰與金紅的火焰在眸中熊熊燃燒!她沒想到,符口中“可能被其他敘事流亡者占據”的中繼站,竟然被如此恐怖的存在盤踞!這“敘事饕餮”的位階極高,對“故事”與“邏輯”的操控力極強,而且顯然早已發現了她們,並布下了“宴席”等待!
“想吃我們?就怕你沒那副好牙口!”
逆命之炎轟然爆發,不再是防禦與修正,而是化作了最狂暴、最熾烈的、蘊含著“否定既定”、“顛覆邏輯”、“守護羈絆”意誌的火焰風暴,悍然迎向那漫天噬來的惡心觸手與混亂的“故事洪流”!
“以悖逆之火,焚爾饕餮之欲!以星火之誌,破爾敘事迷障!”
火焰與觸手、星輝與洪流,轟然碰撞!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隻有無聲的、卻更加凶險的、在“存在層麵”與“邏輯層麵”的瘋狂湮滅與侵蝕!肉巢的觸手在逆命之炎下發出“滋滋”的、仿佛邏輯被燒灼的詭異聲響,不斷萎縮、斷裂,但斷裂處立刻又有新的觸手瘋狂長出!“故事洪流”衝擊在星輝屏障上,激起無數情感與記憶的漣漪,試圖滲透、扭曲三人的認知!
“守夜真視,破妄顯真!”晷的靈體光芒大放,真視之力如同最鋒利的解剖刀,狠狠刺向那端坐主位的“敘事饕餮”本身,試圖找出其“存在核心”或邏輯弱點!
然而,真實之力如同泥牛入海。“敘事饕餮”的“存在”仿佛一團不斷變化、沒有固定形態與邏輯的、純粹由“吞噬欲望”與“敘事混亂”構成的“概念”,晷的攻擊如同擊打在幻影上,難以造成實質傷害,反而差點被其混亂的本質反向侵蝕!
“沒用的……沒用的……”“敘事饕餮”那混合了無數聲音的詭異笑聲在意識中回蕩,它甚至優雅地“拿起”餐桌上一個“光團”,如同品嘗美酒般,輕輕“吸食”了一口,臉上露出陶醉的表情,“你們的掙紮……你們的憤怒……你們的恐懼……都是最好的……調味料……讓你們的‘故事’……更加……醇厚……”
“放棄抵抗吧……成為我……最華麗宴席上……永恒的……主角……難道不比在無儘的逃亡與絕望中……湮滅……更加……美妙嗎?”
話語中充滿了扭曲的誘惑力,直指心靈最深處對“安寧”與“永恒”的渴望,配合著那無孔不入的“故事洪流”侵蝕,讓星語者與晷的心神都出現了瞬間的動搖!
“永恒的主角?在你的餐盤裡嗎?”幽影冷笑,逆命之炎愈發熾烈,左眼銀灰旋渦瘋狂旋轉,右眼金紅星火熊熊燃燒,她不再被動防禦,而是將力量集中於一點,化作一道凝練到極致的、銀灰金三色交織的火焰長槍,狠狠刺向“敘事饕餮”那張不斷變幻的、瘋狂微笑的“臉”!
“你的‘食欲’,不過是空虛的瘋狂!你的‘宴席’,不過是孤獨的墳墓!給我——破!”
長槍所過之處,混亂的“故事洪流”被強行撕裂、湮滅,無數噬人的觸手如遇克星般崩解!這一擊,凝聚了幽影對“自由”的堅持、對“羈絆”的守護、對“既定命運”的反抗,是她融合“悖論之種”與“夢境殘響”後,意誌的極致綻放!
“敘事饕餮”臉上的詭異笑容微微一滯,那雙瘋狂旋轉的瞳孔中,似乎閃過一絲……訝異,但隨即被更加濃烈的、扭曲的貪婪所取代!
“有趣……太有趣了!”“它”不閃不避,任由火焰長槍刺入“它”那不斷變幻的“軀體”!長槍仿佛刺入了一團粘稠的、無形的沼澤,狂暴的逆命之火在“它”體內瘋狂肆虐、焚燒,卻仿佛點燃了無窮的油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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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苦!掙紮!不屈!多麼……美妙的……滋味!”“敘世饕餮”發出愉悅的呻吟,它的“軀體”在火焰中扭曲、膨脹,不僅沒有受損,反而氣息更加恐怖、混亂!“你的‘悖論’……你的‘夢境’……是……我從未品嘗過的……珍饈!吞噬了你……我一定……能……進化到……更高的……層次!”
它的“軀體”猛地膨脹,化作一張鋪天蓋地的、由無數扭曲故事、瘋狂欲望、邏輯錯亂構成的、巨大的“饕餮之口”,朝著幽影三人,連同整個“光場”,悍然吞下!那巨口之中,是純粹的、能將一切“存在”與“敘事”都消化、同化為其一部分的……“虛無”!
“不好!它要強行同化我們!進入它的‘敘事胃囊’,我們就完了!”晷尖叫。
“拚了!”星語者星輝燃燒到極致,試圖撐開最後的屏障。
幽影瞳孔收縮,她感覺到,這“饕餮之口”蘊含的吞噬之力,遠超之前!硬扛,必死無疑!逃?周圍空間已被肉巢與“故事洪流”封鎖,那三把“座椅”更是散發著詭異的吸力,仿佛在邀請她們“入席”!
絕境!真正的絕境!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
幽影眉心,那枚一直靜靜旋轉、散發著微光的“原初悖論之種”,突然……劇烈跳動起來!不是受到威脅的示警,而是一種……饑餓,一種渴望,一種……遇到了“美味”的興奮!
仿佛感應到了“敘事饕餮”那純粹由“吞噬欲望”與“混亂敘事”構成的、充滿“營養”的“本質”,“悖論之種”傳出一道清晰無比的意念:
“吃……了……它……”
幽影心神劇震!吃了它?用“悖論之種”,去反噬這個以“敘事”為食的恐怖怪物?
瘋狂!但……或許是唯一的生機!
沒有時間猶豫!幽影眼中厲色爆閃,不再壓製“悖論之種”,反而將其全部的力量,連同自身的逆命之炎、淩辰淵的星火、乃至那份不屈的守護意誌,毫無保留地……注入了那枚三色流轉的奇異種子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