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懷瑾起身,看著沈蘭音。
他一個成分不好的人,深夜留在孤身女知青的屋裡,若是被人發現,對於沈蘭音來說是滅頂之災。
沈蘭音也知道陸懷瑾的顧慮,她思考再三,也不再挽留:“行,那你小心點。”
陸懷瑾應了一聲,沈蘭音看著他悄無聲息的離開後,終於是稍稍鬆了口氣。
她關好門,背靠著門板,心跳有些快,也不知道陸懷瑾後續會如何。
隔天,清晨。
沈蘭音很快就去上工,村子裡有關於後山被頭發林木的消息不脛而走,公社跟大隊都高度重視,有些乾部更是親自帶人上山巡查。雖然沒抓到現行,但發現了幾處被砍伐後的樹樁,證實了傳言。
一時間,大隊裡裡麵風聲鶴唳,民兵更是加強了夜間巡邏。
這天下午,沈蘭音正低垂著頭往回走,卻被隊裡的乾部喊住了。
“沈蘭音同誌。”
他語氣略顯焦急,沈蘭音不解:“怎麼了,王乾部?”
“我聽說你會一些醫術?趕緊去看看我家孩子吧!”
沈蘭音聞言,目光落在了王乾部的身上:“您彆急,我跟著您去看看。”
她說著話,很快就跟著王乾部一起走了出去。
王乾部帶著沈蘭音著急忙慌的來到家裡。
沈蘭音剛走進屋內,就聽到了一陣哭嚷著。
她腳步稍稍一頓,卻還是加快了腳步走了進去。
“沈知青,你快看看吧!”
屋內,一個五六歲臉色發白哇哇大哭的小男孩躺在炕上,他手臂腫的老高,上麵有兩個清晰的毒牙印,周圍已經發青。
“這是什麼時候的事?在哪裡被咬的?”
沈蘭音一邊說著話,一邊用剪子剪開了他的袖子。
“就在後山腳下,我帶著孩子挖野菜呢!”
沈蘭音立刻檢查傷口,憑借著自己的醫術看著麵前的手臂痕跡,她眉頭緊蹙,也認出來了這個情況應該是蝮蛇。
蝮蛇的毒性雖然不至於立刻致命,但處理不當,也會很危險。
沈蘭音很快就安撫著孩子:“你先彆哭,我看看。”
她說著話,手中並沒有任何的蛇毒血清,隻能用土辦法,她用布條在孩子的小腿靠近膝蓋處緊緊捆紮,減緩血液回流,然後走了出去,迅速在空間裡舀出了一碗泉水。
“王乾部,你按住你兒子,彆讓他亂動。”
沈蘭音端著泉水,給他清洗著傷口,試圖擠出毒血。
反複清洗幾次後,傷口的腫脹似乎沒有加劇,孩子的嗯哭聲也漸漸弱了下來。
沈蘭音也不敢大意,她記得自己之前學過,有一些草藥能清熱解毒,消腫止痛,正好她空間裡有。
她想了想,看著王乾部道:“你家裡有半邊蓮跟蒲公英嗎?”
王乾部不知道,一旁他的媳婦確實立馬道:“有!”
她匆忙走了出去,拿了半邊蓮跟蒲公英走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