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心而論,楊遲還沒那麼泯滅人性。
雖然跟那幾位待久了,並且經曆了一些事情後,楊遲的道德也在日漸滑坡,但親眼看到這麼一個活生生的人就死在麵前,楊遲還是難受了幾秒的。
畢竟這位老實本分的更夫並沒有做錯什麼,他甚至還好心地告訴了楊遲不少有價值的信息。
但是他就是死了,死得非常的乾脆。
唉,楊遲在心裡不由得歎了口氣。
他上輩子是造了什麼孽才被送到這裡來了。
不是他害了這個更夫,而是這個殘酷的世界害了這個更夫啊。
不過唯一能稍稍寬慰楊遲的是。
更夫的腦袋確實如願以償的被擰下來了。
骨架雖然不見得通人性,但是卻貼心的幫更夫實現了臨終願望。
而此刻更夫的那個正在旋轉的腦袋也為楊遲提供了幾秒的關鍵時間。
讓楊遲能有時間跑到一旁,一把抓起地上的小鐘。
雖然楊遲心裡確實有點難受,但是他也挺感謝更夫能給他爭取這個時間的。
骨架看起來也很滿意,這應該是它今晚的首殺。
更夫:默認好評。
“咚——————”
楊遲手裡的百策劍瞬間變化成一根棍子,此刻正重重地敲響了那個小鐘。
骨架的動作明顯的顫動了一下。
“咚——————”
楊遲再次敲響了那個小鐘。
骨架拽著那個更夫的屍體後退了幾步。
“咚——————”
楊遲又敲響了那個小鐘。
骨架又退後幾步。
但它的手裡依然在死死地拽著更夫的屍體。
楊遲估計的果然不錯,這時候的骨架已經對鐘聲產生明顯的抗性了,這應該也是骨架進化後的結果。
不過此時骨架的動作顯然有些奇怪。
骨架和楊遲已經拉開了一定的距離,而讓楊遲感到有些不對勁的是……
骨架的注意力似乎沒有在他的身上。
隻見骨架的兩隻手插進了更夫的屍體。
輕輕的把更夫的後背劃開了。
劃開了一個口子之後,骨架把手伸了進去……
它像是穿衣服一樣鑽了進去。
楊遲則是一邊後退一邊敲鐘。
骨架把更夫身體輕輕劃開的時候。
血濺到了骨架的身上。
骨架在接觸到血液之後,身體開始哢哢作響。
期間楊遲手裡的鐘自然是沒有停的。
但是這時候的骨架隻是開始顫動起來,並沒有像之前一樣往後退。
在楊遲的注視下,骨架像是穿衣服一樣把更夫的身體穿上了。
雖然骨架並不算大,但是衣服裡麵的空間自然是不夠骨架舒展的。
所以衣服很自然地被骨架撐破了。
就像是一個內膽被水浸濕的羽絨服一樣。
隨著羽絨服的破損,裡麵那些被水浸濕粘在一起的絨毛也流了出來。
地上則是有不少的液體還有這些羽絨服內膽的混合物。
骨架獲得了新皮膚。
雖然骨架的新皮膚並不能完全把骨架覆蓋住。
不少部位上能清清楚楚地看見骨架露出來的部分。
但是骨架看起來還是大了一圈。
這並不是重點。
重點是……
骨架似乎又進化了。
這次的契機似乎是血液。
骨架又開始動起來了。
隻是這次是朝著楊遲所在的方向走了過來。
鐘聲依然在響起。
隻是看起來……
骨架已經對這玩意產生抗性了。
應該說骨架第一次進化就對鐘聲產生了抗性。
這就是為什麼之前更夫隻要敲鐘一下就能把骨架趕跑,但在剛剛即使敲了好多下鐘也隻能減緩骨架的動作。
而現在……
鐘聲似乎已經無法再對骨架造成明顯的影響了。
楊遲不禁開始猜測是不是皮膚的影響。
不是?哪怕到了另外一個世界,皮膚也有加成嗎?
楊遲在心裡暗罵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