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典娜在鏡頭外悄悄豎起大拇指。開場不錯，很專業。
接下來，咕咕又依次品嘗了“知識杏仁”據說產自某個魔法學院的試驗田）、“記憶腰果”帶有淡淡的薄荷回味）和“專注夏威夷果”特彆酥脆）。
它一邊吃，一邊用鳥類的視角進行生動且充滿吃貨熱情）的講解，偶爾插播一點“智慧小貼士”，比如“邊吃核桃邊看書效果更佳哦~”、“腰果配月光凝露，記憶翻倍！”之類的。
觀眾反響熱烈，彈幕和禮物不停，產品鏈接的銷量也在穩步上升。
眼看直播過半，一切順利，銷售額即將突破平台對本次直播的預期目標。
就在這時，咕咕開始介紹最後一款產品——“靈感碧根果”。
“這是本係列的壓軸之作！”咕咕用爪子捧起一顆個頭特彆大、表皮有天然螺旋紋路的碧根果，語氣充滿推崇，“產自靈感泉眼旁的古老樹林，據說長期食用能偶爾捕捉到靈感的閃光！特彆適合創作者、藝術家、以及……像我這樣需要經常思考的智慧鳥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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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照例把碧根果放進嘴裡，用力一咬——
哢嚓！
聲音比之前都要響。
然後，咕咕的動作頓住了。
它的金色圓眼睛瞪得老大，身體微微僵硬，脖子像是被什麼卡住了一樣，一動不動。
“咕……咕咕？”它用意念發聲，但聲音有點……顫抖？
雅典娜心頭一跳，有種不祥的預感。
隻見咕咕緩緩地、極其緩慢地，張開了嘴。
那顆“靈感碧根果”被吐了出來，落在講台的絨布上。果子已經裂開，但裡麵……似乎有什麼東西在微弱地動？
鏡頭拉近。
所有觀眾和雅典娜）都看清了：碧根果的果殼裡，除了果仁，竟然還嵌著一條……小小的、乳白色的、正在扭動的……蟲子？！
彈幕瞬間爆炸：
【臥槽！！！蟲子！！！】
【碧根果裡有蟲！】
【啊啊啊我昨天剛買了一袋！】
【咕咕老師！你沒事吧？！】
【翻車了翻車了！食品安全事故！】
【截圖了！年度直播事故現場！】
咕咕看著那條扭動的小蟲，又看了看鏡頭，金色的眼睛裡充滿了震驚、委屈、以及“我的一世英名和零食生涯難道要就此終結”的絕望。
雅典娜當機立斷，立刻切斷了產品講解鏡頭，切換到早就準備好的、關於堅果工坊質檢流程和生產線介紹的vcr上。同時，她的聲音通過畫外音響起努力保持鎮定）：“各位觀眾，非常抱歉出現這樣的意外！‘諸天堅果工坊’一直以最高標準要求產品質量，此次事件我們一定會嚴肅調查，給咕咕和大家一個交代！現在，我們先暫時……”
直播間裡，vcr在播放，但彈幕已經完全控製不住了。質疑、調侃、心疼咕咕、要求賠償、看熱鬨不嫌事大……各種言論刷屏。
而講台上，咕咕還保持著僵硬的姿勢，目光呆滯地看著那條罪魁禍“蟲”。它的領結歪了，羽毛似乎都沒那麼光澤了。
它辛辛苦苦建立的“專業吃貨測評鳥”形象，好不容易談成的代言，還有那眼看就要到手的巨額信仰點分成……
全被一條蟲子毀了。
“咕……”它發出一聲有氣無力的悲鳴，“我的堅果……我的代言費……我的鳥生……”
雅典娜扶額，已經開始構思危機公關聲明和向堅果工坊追責索賠的文書了。
果然，鳥生啊，總是充滿了意想不到的“驚喜”。
三、奧丁的算法網絡與哈迪斯的“任務板”
阿斯加德，數據監控中心。
奧丁的機械眼數據流平穩地流淌著。麵前的光幕上，不再是單一目標的數據，而是一張龐大的、不斷延伸的“節點網絡圖”。
每一個閃爍的光點，都代表一個被“標記”的凡人創作者或潛在傳播節點。光點之間有細細的線條連接，代表內容關聯性、傳播路徑或能量流動傾向。整張圖看起來，就像一張籠罩在凡人互聯網上的、無形的狩獵大網。
“目標b，ciffdiver_ena，新視頻‘與鯨同遊’發布72小時，曝光量八百五十萬，淨增‘勇氣’‘自由’傾向能量約68單位，其中2.1單位成功導入，目標英靈‘狂戰士奧爾森’活躍度提升0.03。符文植入點新款護身符特寫）被27的觀眾注意到並留言詢問購買鏈接，自然度評估：良好。”aster_eo，昨日發布的‘永恒悖論’謎題視頻引發小範圍學術討論，淨增‘智慧’能量41單位，其中1.8單位導入，目標英靈‘符文大師西格德’知識庫穩定性微增。符文植入點板書角落新圖案）未被特意關注，但視頻整體‘燒腦’‘神秘’氛圍有所增強，自然度評估：優秀。”eody_archive，古音樂複原頻道，一段複原的維京戰歌吟唱視頻因被某熱門遊戲主播用作背景音樂而意外傳播，淨增‘古老’‘榮耀’傾向能量22單位，部分泛化吸收。建議：後續可在其發布的樂譜圖片中嘗試植入微符文。”
奧丁冷靜地分析著各個節點的表現。他的“算法狩獵”計劃正在穩步推進。不是每一個嘗試都能成為爆款，但隻要基數足夠大，就能持續穩定地收割那些分散卻純淨的“注意力信仰”。
更重要的是，這種收割方式極其隱蔽。能量流動分散在無數個視頻的傳播過程中，如同蒸發在空氣中的水汽，隻有通過他精心布置的、偽裝成“內容亮點”或“偶然巧合”的符文節點，才能被一點點彙聚起來，彙入英靈殿這個“蓄水池”。
“清理程序”會警惕一個神係的主動複蘇，會掃描高能異常點，但它會去分析每一段凡人覺得“很酷”、“很治愈”、“很熱血”的十五秒視頻背後，那微不足道的能量漣漪嗎？
奧丁的獨眼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
還不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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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調出另一份分析報告。除了短視頻，凡人世界還有音樂流媒體、播客、甚至某些特定的“冥想”或“白噪音”應用。這些載體同樣能彙聚注意力與情感，而且往往持續時間更長，用戶沉浸度更深。
“啟動第二階段計劃，”奧丁下令，“擴展狩獵範圍至音頻領域。篩選具備潛力的音樂人、播客主播、asr創作者。植入方式調整為聲波頻率微調、專輯封麵視覺暗示、或播客背景音中的‘環境聲編碼’。要求：更隱蔽，作用更緩慢溫和，避免任何可能引發‘成癮性’或精神依賴的副作用。”
“遵命。”係統回應。
奧丁的目光落回那張不斷閃爍的網絡圖上。光點越來越多，網絡越來越密。這不僅僅是為了收集能量，更是在編織一張覆蓋凡人信息世界的“認知影響網絡”。當足夠多的、承載著特定傾向勇氣、智慧、堅韌、榮耀……）的內容，通過算法被推送到無數凡人眼前，潛移默化中，是否也能稍微影響一下那個世界的“集體潛意識”傾向？
這或許，是比單純收集能量更長遠的布局。
就在這時，他收到了來自哈迪斯的同步報告。
關於冥界農場“遊戲化”試驗的擴大化成果。
奧丁點開報告，快速瀏覽。
報告顯示，在冥界幾個次級亡靈聚集區試點引入簡化版“任務係統”如：“收集十份安寧草花粉”、“修複一段破損的冥土小路”、“教導新亡靈適應環境”）和“獎勵機製”微量的寧靜能量灌注、優先居住權、或象征性的“冥界貢獻點”）後，這些區域的亡靈滿意度提升了15，區域規則穩定性提升了8，意外產生的“無序怨念”減少了22。
更妙的是，這些區域的能量波動，在宏觀掃描下，呈現出一種更加“均勻”、“平滑”、“充滿溫和活性”的特征，與之前“死寂中隱含躁動”的模式截然不同，更接近於一個健康的、低活躍度的“自然生態區”。
“遊戲化”不僅提升了效率，更成為了一種出色的偽裝。
哈迪斯在報告中提出了進一步設想：是否可以將部分冗餘的、低威脅性的“清理程序”監測壓力通過奧丁防火牆分流），引導至這些“遊戲化”區域，讓它們在監測這些“健康生態區”的過程中消耗算力，從而減輕對真正核心區域的掃描壓力？
奧丁的機械眼數據流加速了片刻。
“可行。”他回複道，“但需極其謹慎。需建立‘壓力轉移模型’，精確控製引導的監測強度與範圍，確保‘遊戲化’區域能承受且不露破綻。建議與平台技術部及變異體阿爾法協同設計。”
他將哈迪斯的報告和林淵早先轉發的、關於太陽神拉那份“太陽能淨化”提案放在一起審視。
遊戲化內循環、算法注意力收割、太陽能規則淨化……
這些來自不同神係、不同思路的生存策略，看似五花八門，甚至有些荒誕，但其核心，似乎都在指向同一個方向：在“清理程序”製定的冰冷規則夾縫中，尋找那些不被注意或被認為“無害”的生存方式，並以此為基礎，悄悄壯大，積蓄力量。
是時候召開那個“新時代生存策略研討會”了。
奧丁看向防火牆構建倒計時：【剩餘安全期：13天15小時防火牆完成度：98.7】。
快了。
盾牌即將鑄成。
而盾牌之後，這些奇奇怪怪卻生機勃勃的“種子”，也該交流一下培育心得了。
他仿佛已經看到，驪山冥府那間會議室裡，將會是怎樣一番“神”飛“狗”跳、腦洞大開的熱鬨場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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