湯隆扔下擔子就衝進來,一把攥住徐寧的手,眼圈都紅了:
“表哥,可算見著你了!自你去了東京,咱姑表兄弟可有十年沒見了!”
二人落座,你一言我一語聊起過往。
湯隆說起自己這些年在江湖上漂泊,靠打鐵糊口,徐寧聽著唏噓不已。
酒過三巡,湯隆忽道:
“表哥,你在東京皇宮裡當差,何等風光,怎跑到這濟州來受罪?”
徐寧歎了口氣,灌下一杯酒:
“關將軍征討梁山,被那連環馬阻住,久攻不下。我上書官家,官家便欽點我來,說我金槍營能破那連環馬。”
“連環馬?”湯隆眼睛一亮,
“那可有法子破?表哥需用得著我不?等破了梁山,我跟你去東京,也沾沾光!”
徐寧卻垂頭喪氣,敲著桌子道:
“難啊!破連環馬需用鉤鐮槍,可營裡工匠沒一個會打造的。金槍營整日練的都是空架子,何時能破敵,真是遙遙無期。”
湯隆“啪”地一拍桌子,笑道:
“表哥,你忘了我是乾啥的?我打小跟著爹學打鐵,鉤鐮槍這物件,我閉著眼都能造出來!”
徐寧猛地抬頭,又驚又喜:
“你說的是真的?”
見湯隆拍著胸脯保證,徐寧頓時來了精神,一把拉住湯隆:
“走走走,跟我見關將軍去!”
關勝聽聞湯隆會造鉤鐮槍,喜得親自迎出帳外。
“湯壯士若能造出鉤鐮槍,破了那連環馬,便是大功一件,某定上奏朝廷,為你請功!”
湯隆躬身道:
“將軍放心,小人彆的本事沒有,打鐵造槍還是在行的。隻是不知造作營裡的材料如何?”
關勝當即領著他去造作營。
營裡十幾個工匠正圍著一堆鐵塊發愁,見將軍來了,都停下手裡的活。
湯隆拿起一塊鐵,掂量了掂量,又用錘子敲了敲,眉頭緊鎖:
“將軍請看,這鐵韌性不足,要打鉤鐮槍那彎彎的小支,根本經不起淬火,一冷準斷。”
工匠們一聽,紛紛點頭:
“可不是嘛!前幾日我等試著打了幾支,一淬火就裂,原來是鐵不行!”
“湯師傅真是好眼力,我等怎麼就沒看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