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力量不僅改變了長槍的飛行軌跡,更讓它在空中一頓。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楊誌已鬆開握住韁繩的左手,如探囊取物般,穩穩地抓住了那杆尚在半空、微微顫動的長槍!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一氣嗬成,從擲刀到奪槍,不過瞬息之間。
長槍在手,楊誌頓時信心大振!“就是這個感覺!”
楊誌深吸一口氣,感受著槍杆熟悉的觸感,仿佛與這杆槍融為一體。
“看我楊家槍!”勒轉馬頭,大喝一聲,挺槍直取吳秉彝:
“吳秉彝!你看這是什麼?段鵬舉已授首,下一個便是你!嘗嘗某家楊家槍法的厲害!”
話音未落,楊誌已催馬衝到近前。他將長槍高高舉起,槍尖直指蒼穹,這是楊家槍中“朝天一炷香”的起手式,氣勢磅礴如山嶽壓頂。
吳秉彝見狀,隻覺一股寒意從腳底竄上頭頂,握著方天戟的雙手不自覺地收緊,掌心滿是冷汗,慌忙調整站姿想要應對,卻被這股磅礴氣勢震懾得心頭發緊,連呼吸都亂了半拍。
緊接著,楊誌手臂一沉,長槍如“毒龍出洞”般迅猛刺出,帶著呼嘯的風聲,直取吳秉彝心口!
這一槍力道千鈞,勢大力沉,槍尖劃破空氣的銳響讓吳秉彝耳膜發顫。
吳秉彝本就因段鵬舉的敗亡心慌意亂,此刻更是嚇得魂飛魄散,下意識地橫過方天戟格擋。
“鐺”的一聲巨響,金屬碰撞的火花四濺,方天戟被震得嗡嗡作響,巨大的衝擊力順著戟杆傳遍全身。
吳秉彝雙臂發麻,虎口隱隱開裂,鮮血滲出,連人帶馬都被震得後退三步,坐下戰馬不安地刨著蹄子。
吳秉彝看著楊誌那張毫無表情的臉,心中第一次生出了膽怯,喉嚨發緊,失聲驚呼:
“不...不可能!你的槍法怎麼會如此厲害!”眼中滿是不可置信的惶恐,方才的囂張氣焰早已蕩然無存。
楊誌冷笑一聲,並不答話,手腕一抖,長槍瞬間化作點點寒星,使出了楊家槍中的“梨花三擺頭”。
槍影飄忽不定,時而攻向麵門,時而直取小腹,時而指左肋,時而打右肩,密不透風的攻勢讓吳秉彝眼花繚亂。
吳秉彝隻能咬緊牙關,揮舞方天戟胡亂招架,戟法全然沒了章法,往往剛擋住一處。
另一處的槍尖已近在咫尺,逼得他連連後退,鎧甲摩擦著地麵發出刺耳的聲響,額頭上的冷汗順著臉頰滾落,浸濕了衣領,模樣狼狽不堪。
“納命來!”楊誌抓住吳秉彝一個破綻——他揮戟格擋左側時,右肋露出空當。
猛地變招,槍杆一擰,用槍尖的月牙刃精準地鉤住了方天戟的戟杆。
這正是楊家槍中的“回馬槍”前奏。楊誌大喝一聲,手臂發力,猛地向外一挑:
“撒手!”
吳秉彝隻覺一股巨力從戟杆傳來,如被驚雷擊中,雙臂再也握不住手中的方天戟,兵器脫手飛出,“哐當”一聲重重砸在地上。
他瞬間麵如死灰,渾身力氣仿佛被抽空,雙手還保持著握戟的姿勢,卻隻剩下空洞的顫抖,徹底慌了神,調轉馬頭就要逃跑,嘴裡還含糊地喊著:
“救...救命!”
“想跑?晚了!”楊誌豈會給他機會?雙腿夾緊馬腹,催馬疾追,順勢將長槍向前一送,使出了楊家槍的殺招——“白虹貫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