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州城的夜色,被一層濃重的烏雲壓得喘不過氣。
守將韓慶的府邸內,卻燈火通明,酒香與肉香透過雕花窗欞,在寂靜的街巷裡彌漫開來。
耶律休哥身著錦緞官袍,臉上堆著和煦的笑容,親自為對麵的耶律楚材斟滿一杯琥珀色的烈酒。
“監軍大人,”他端起自己的酒杯,語氣恭敬又熱絡,
“近來守城辛苦,今日特備薄宴,一來為大人解乏,二來也多謝大人平日裡對末將的指點。”
耶律楚材身著契丹貴族常穿的貂皮襖,腰間掛著鎏金彎刀,臉上帶著幾分倨傲。
他是遼廷派來監視漢將的監軍,在霸州城內說一不二,對耶律休哥這番“孝敬”早已習以為常。
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斜睨著耶律休哥:
“休哥,你倒是有心。如今梁山賊寇在涿陰作亂,你我更要同心協力,守住這霸州門戶,否則,遼主怪罪下來,你我都擔待不起。”
“是是是,監軍大人所言極是!”耶律休哥連忙點頭哈腰,又給耶律楚材的酒杯滿上,
“末將深知責任重大,隻是近來城中人心惶惶,還需仰仗大人的威望鎮住局麵。來,再敬大人一杯!”
耶律楚材本就好酒,見耶律休哥如此恭敬,又被桌上的烤羊腿、燉鹿肉勾起了酒興,當即端起酒杯一飲而儘。
“痛快!”他抹了抹嘴角的酒漬,
“想當年,我隨兀顏光大帥出征,陣前斬將,何等威風!”
“如今這些梁山草寇,不過是些烏合之眾,待我整頓兵馬,定要讓他們有來無回!”
“大人威武!”耶律休哥連聲讚歎,手上卻不停,一杯接一杯地勸著。
旁邊的親兵也適時上前,輪流給耶律楚材敬酒,嘴裡說著各種阿諛奉承的話。
耶律楚材毫無防備,隻當是下屬們畏懼他的權勢,一心想討好他。
他來者不拒,酒到杯乾,漸漸的,眼神開始迷離,臉頰漲得通紅,說話也變得顛三倒四。
“再……再拿酒來!”他拍著桌子,舌頭有些打結,
“休哥,你……你這酒不錯,回頭……回頭給我送幾壇到府上去!”
“一定一定!”耶律休哥臉上的笑容不變,眼底卻閃過一絲冷光。
他見耶律楚材已經醉得趴在桌上,嘴裡還念念有詞,便緩緩站起身,走到門口,對著門外做了一個隱蔽的手勢。
早已在府外埋伏多時的郭藥師,立刻率領楊雄、石秀以及四名精銳親信,悄無聲息地摸了進來。
他們身著夜行衣,腳步輕盈,手中的鋼刀在燈火下泛著森寒的光芒。
“就是現在!”郭藥師低喝一聲,率先衝進宴會廳。
耶律楚材被這突如其來的動靜驚醒,迷迷糊糊地抬起頭,看到一群蒙麵人手持鋼刀衝了進來,頓時嚇得酒意醒了大半。
“你們……你們是誰?!”他掙紮著想站起來,卻因為醉酒渾身無力,剛撐起身子便又癱倒在桌上。
“耶律楚材,你的死期到了!”郭藥師聲音冰冷,手中鋼刀直劈而下。
耶律楚材驚恐地瞪大了眼睛,想要去拔腰間的彎刀,卻已經來不及了。
隻聽“噗嗤”一聲,鋒利的鋼刀劃破了他的脖頸,鮮血如泉湧般噴出,濺滿了麵前的酒菜。
他抽搐了幾下,便再也沒了動靜,那雙充滿不甘和恐懼的眼睛,死死地盯著天花板。
耶律休哥看著倒在血泊中的耶律楚材,臉上的恭敬早已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如釋重負的決絕。
他轉身對郭藥師抱拳道:
“郭將軍,幸不辱命!”
“韓將軍那邊已經準備好了?”郭藥師收刀入鞘,沉聲問道。
“早已安排妥當!”耶律休哥點頭,
“城中的漢人士兵都已集結,隻等我們發出信號,便會控製城門和府衙,拿下那些契丹守軍!”
郭藥師目光掃過地上的屍體,沉聲道:
“事不宜遲,我們立刻去與韓將軍彙合,打開城門,迎接天尊哥哥的大軍入城!”
當下,耶律休哥下令親兵處理掉耶律楚材的屍體,自己則與郭藥師等人一同衝出府邸。
早已接到暗號的韓慶,率領著數千漢人士兵,正與城中的契丹守軍展開激戰。
“殺!為漢家報仇!”韓慶手持長槍,一馬當先,刺穿了一名契丹士兵的胸膛。
漢人士兵們群情激憤,個個奮勇爭先,契丹守軍本就人數不多,又毫無防備,很快便被擊潰。
半個時辰後,霸州城的東、南、西三門同時被打開,城外的梁山軍看到城門上豎起的漢旗,立刻歡呼著湧入城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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