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析津府的帥帳裡,王進剛捏碎了淩州的急報。
他將水火令旗往案上一摔,眸子裡裹著霜:
“田虎敢動我梁山的城,就得付代價。傳令:淮西軍隨魏定國、單廷珪守淩州,主力明日開拔——威勝城,咱們走一趟。”
帳外,段三娘的銀槍在月光下泛著冷光,酆泰、袁朗已整好了淮西的兵卒。
燕雲的風卷著戰意吹過,梁山軍的戰旗獵獵作響,河北的天,要變了。
析津府的晨霧還沒散儘,校場上已震得地動山搖——
“喝!”“哈!”的呼喝聲裹著槍棒交擊的脆響,驚飛了簷角的麻雀。
史文恭提著亮銀槍站在演武台旁,銀甲襯得臉愈發冷白,視線掃過台下纏鬥的人影:
淮西將領酆泰手持镔鐵鐧,正與梁山飛虎營的副將拚殺,鐧風掃得地麵雪沫飛濺;
袁朗握著雙鞭,和董平的雙槍纏成一團,槍尖擦著鞭身迸出火星;
段三娘腰懸繡鸞刀,正與楊誌比刀法,刀光裹著劍氣,逼得楊誌連退三步才穩住身形。
“停!”史文恭忽然揚聲,亮銀槍往地上一拄,
“三場已畢——酆泰鐧法剛猛,袁朗雙鞭靈動,段三娘刀法不輸須眉。淮西的弟兄,夠格入梁山軍。”
台下的淮西兵卒轟地爆出喝彩,段三娘收了刀,抹了把額角的汗,衝史文恭抱拳道:
“史頭領槍法厲害,改日咱們再比一場。”
史文恭頷首,剛要說話,卻見王進帶著林衝、吳用從校場入口走來。
晨光穿過霧靄,落在王進玄色棉袍的肩章上——那是燕雲百姓剛繡的“梁”字紋,針腳裡裹著新雪的寒氣。
“都歇了吧。”王進抬手,校場瞬間靜下來,
“淮西的弟兄,從今日起編入梁山先鋒軍——段三娘任先鋒軍左營統領,酆泰、袁朗任副統領,聽林衝、楊誌調遣。”
段三娘三人齊齊單膝跪地:
“謝天尊哥哥!”
王進扶起段三娘,指尖點了點她的刀鞘:
“你的刀,是用來護百姓的,不是用來搶地盤的。
記著梁山的規矩:不擾民,不掠財,違令者,軍法處置。”
段三娘攥緊刀柄,沉聲道:
“末將記著了!”
待淮西將士隨林衝去整訓,王進轉身進了中軍帳——案上已鋪好河北輿圖,盧俊義、晁蓋、關勝等人都候在帳內。
吳用指著輿圖上的壺關:
“田虎在河北布了三道防線:壺關喬道清,抱犢山孫安,潞城卞祥。
這三處都是險地,尤其是壺關,喬道清會妖法,得讓公孫勝跟著先鋒軍。”
“公孫勝要留著鎮燕雲的民政。”王進指尖敲著壺關的位置,
“喬道清的妖法,我自有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