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血性後生攥緊拳頭,咬牙道:
“這般欺壓百姓,遲早有一日要討回來!”話音雖輕,卻藏著無儘的怒火。
消息傳回上京,完顏宗翰、宗望得知農戶們敢怒不敢言,更是得意忘形,竟又加碼圈占土地,甚至縱容親信搶占農戶家中財物,強搶民女,愈發肆無忌憚。
而完顏撒改等元老派雖對二人獨占利益有所不滿,卻也樂得見少壯派壓榨百姓,自己坐享苛稅之利,便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未曾出麵阻攔。
驛館之中,柴進早已通過暗線得知此事,嘴角笑意更濃。
他對著燕青、蕭讓道:
“宗翰、宗望急於爭利,強占民田,倒是省了我們不少功夫。
皇族貪得無厭,百姓怨聲載道,這裂痕隻會越來越大,待民怨積到極致,便是金國亂局開端。”
燕青點頭附和:
“金廷權貴隻顧內鬥爭利,全然不顧百姓死活,這般失儘民心,覆滅隻是早晚之事。
我們隻需靜待時機,繼續推波助瀾便好。”
蕭讓亦道:
“待民怨再盛幾分,我便授意蕭仲恭等人再進讒言,讓金廷愈發嚴苛,屆時民心徹底背離,便再也無法挽回。”
三人相視一笑,心中已有計較。
此時的金國,皇族權貴沉浸在掠奪得利的喜悅中,全然未曾察覺,百姓心中的怒火已悄然點燃,一場席卷金國的風暴,正在悄然醞釀,隻待一個合適的時機,便會徹底爆發。
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梁山使團,正悄然布局,靜待漁利之時。
上京驛館內,柴進手持戴宗加急送來的密信,細讀之下眸色沉凝。
信中王進叮囑,苛稅已行、民田被占,此時當趁勢滲透,以恩惠收攏金國民心,再借輿論放大皇族貪暴,徹底離間官民。
柴進將密信焚儘,即刻傳喚心腹隨從,皆是早年間隨他經營莊院、精通商道之人,此番隨使團而來,便是為暗中布局民生之事。
“如今金國百姓賦稅沉重,又失良田,多有饑寒之苦,”柴進端坐主位,語氣凝重卻條理清晰,
“你們即刻分赴金國各州府,遼陽、鹹平、中都這些百姓困苦之地為先,秘密開設糧鋪、藥鋪,旗號用當地士族之名,切勿暴露梁山痕跡。”
說罷,他指著案上清單,字字叮囑:
“糧鋪之內,粟米、麥麵皆以市價五成售賣,貧苦農戶憑身份證明,可再減一成,隻求保本,不求盈利;藥鋪專攻風寒、外傷等常見病症,藥材平價售賣,老弱病殘可免費贈藥。
重中之重,是讓鋪中夥計暗中傳話,既要讓百姓知糧藥之恩,更要讓他們知曉,為何會身陷困苦。”
隨從們躬身領命:
“請大官人放心,我等定辦妥此事。”
數日之間,金國各州府悄然出現數家糧鋪藥鋪,鋪麵不大卻備貨充足。
起初百姓心存疑慮,亂世之中竟有這般低價售糧贈藥之事,恐有陷阱,隻是遠遠觀望。
直到有幾位走投無路的流民,抱著試一試的心態進店買糧,見夥計果然按低價結算,糧食品質上乘,毫無摻假,消息才迅速傳開。
一時間,各糧鋪藥鋪門前排起長隊,百姓們肩扛布袋、手持藥罐,臉上滿是急切與期盼。
“掌櫃的,給我稱兩石粟米!”
“我娘染了風寒,能否給抓幾副藥?”
夥計們忙而不亂,一邊麻利地招呼顧客,一邊低聲閒談:
“如今日子難啊,皇族老爺們免稅占地,賦稅全壓在咱們百姓身上,換做中原梁山治下,哪有這般苛待,聽說那邊百姓賦稅輕薄,人人有田種,溫飽無憂呢。”
話語不多,卻句句戳中百姓痛處。買糧買藥的百姓聞言,皆是麵露悵然,低聲附和:
“可不是嘛,皇族老爺們錦衣玉食,我們卻連飯都吃不飽,病都治不起。”
“梁山那邊當真這般好?若能過上那樣的日子,便是累死也甘心。”
這般言論口口相傳,漸漸在金國百姓間蔓延開來,對皇族的不滿愈發濃烈,對梁山治下的生活也多了幾分向往。
有州府官員察覺異樣,見糧鋪藥鋪低價售物,還暗中散播對皇族不利的言論,便想上前查禁。
可這些店鋪名義上歸當地士族所有,背後又有柴進暗中打點的金國權貴撐腰,官員們忌憚三分,隻得不了了之,任憑糧鋪藥鋪繼續經營。
幾日後,柴進特意登門拜訪完顏撒改,假意提及此事:
“太傅,近日金國各州竟有士族低價售糧,想來是感念大汗仁德,體恤百姓困苦,真是善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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