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靈魂的藥方,天子為引_重生三國:我郭嘉,開局先續命_笔趣阁阅读小说网 

第104章 靈魂的藥方,天子為引(1 / 2)

清晨的霧繞著許都新牆慢慢散去。

焦尾古琴昨夜餘溫未儘,琴麵覆著一層薄絹,像一處尚未結痂的舊傷。郭嘉在燈下攤開一張空白的紙,紙上隻寫了兩個字:藥方。

這張“藥方”不治病骨,治人心。引子不取參芪,不取鱉甲,隻取一個人——天子。

他把筆懸著,未落。胸腔那隻看不見的手又揉了一下,像潮水在暗礁間回旋。他等那股勁過去,才輕輕吐氣,將“藥方”四個小目逐一標出:燈、禮、錢、名。最後在角上添注:天子為引。

外頭馬蹄聲停在門外,子烈的嗓音墊得很低:“祭酒,車駕已至。”

郭嘉合起紙,袖中一擱,起身出門。

——

今朝不入正殿,先去太學。

天子坐在青篷輦中,衣裾素淨,麵色尚白。昨夜的雨把他的眉梢洗出一絲清寒,眼裡卻有光,像在廢墟裡撿回的一點火星。

曹操騎在輦側,甲葉未全乾,滴水沿著他的指背往下落。他沒有說話,隻用極短的點頭挪動行進的節奏。

太學南牆立著“問字燈”。三盞燈,三行字:願在何處?祖在何處?禮在何處?

讀書人擠在牆下,有人屏氣提筆,有人夯在“祖”字前遲疑不下。昨夜放在燈下的焦尾,琴麵焦痕在晨光裡靜默。風一過,弦未動,人心先抖。

天子掀開一角簾子。他望著那“祖”字,忽然想起洛陽廢墟裡失火的宗廟,木梁倒時發出的那一聲長歎。他的指尖無意識地抓了抓衣擺,隨後放開,低聲問:“若有人寫不下去怎麼辦?”

“不給他筆。”郭嘉在旁笑,笑意很輕,“讓他先看燈。燈亮久了,眼裡就有路。等他看見路,再給筆。”

“路在哪?”

“在‘願’裡,也在‘禮’裡。”郭嘉抬眼看向那群讀書人,“‘祖’留在門外——用來記起來時向誰謝,不用來決定今天往哪兒走。”

天子沉默了一息,慢慢點頭。

曹操看了他二人一眼,忽道:“陛下若願親寫一個字,便是今天的引子。”

天子眼裡那點火星悄悄擴大。他伸手,接過竹管,走向第三盞燈。眾人嘩然,卻又齊齊閉聲,隻聞心跳。

天子在“禮在何處”的下麵,緩緩寫下一個“安”字。字不大,也不美,起筆時手微顫,收筆時卻穩穩落在了點上。

“禮不為威,先為安。”他回身,朝郭嘉含笑,“這字可當藥引?”

“足夠。”郭嘉躬身,“安,是給心的‘定’,不是給人的‘枷’。”

燈下的風像往後退了一步,讀書人一片嗟歎,有人立時在“願”字欄下把自己的名字補全,另一人斟酌良久,終於將“祖”挪到紙外空白處,像把一塊石頭從心口搬到了腳邊。

——

第二站,北門外的“祈雨”棚。

棚裡昨夜欲出城的人還在,眼底的青色被晨光照得淺了一些。

他看見輦駕來時下意識跪了半跪,旋即慌忙站起,尷尬得無措。天子沒有讓他跪,自己在棚邊坐下,接過一柄木杓,舀粥、遞碗,動作笨拙卻不遲疑。那人接碗時手在抖,卻硬是在第二口時停住,低聲道:“謝、謝。”

他不知道謝誰。謝粥,還是謝把粥遞給他的手。

粥入口,他咽下去的不是熱,是一種能把人從邊緣往回拉半步的力氣。棚裡另一頭,有人打算趁亂遞出一封裹著蠟的紙。許褚早把身形橫在角落,像一堵黑牆。那紙沒有遞出去,落在了自己懷裡,重得像一塊鐵。

曹操站在棚外,看著這一幕,唇角隻有一點看不清的彎。他回頭時,正對上郭嘉的目光。郭嘉點了點頭,袖中的“藥方”在指節裡輕輕一動。

——

第三站,倉外賑棚。

雨洗過的地麵還潮,太倉西角的小鎖今天沒有響,守兵像釘子一樣直。賑棚裡立了一塊木牌,上寫:願者先,弱者次,強者後。

有人笑這句拗口,有人不耐,更多的人隻是順著這秩序站好。天子在木牌前停了一息,問:“誰定的?”

“禮部草擬,荀攸改過兩處。”曹操答。

天子點頭,忽然咳了兩聲。聲音不重,卻把旁邊的幾個孩子嚇得愣住。他抬手示意無妨,俯身去摸了一下其中一個孩子的頭發,孩子“哦”了一聲,才繼續往前挪步。

郭嘉在他身後半步,靜靜看著這幅畫。他知道,這才是“藥引”。不是黃金詔書,也不是玉節牙牌,是一個瘦弱的人用很笨的方式去把秩序填上溫度。

溫度進去了,錢和禮不會再被人當作冷器具。

“祭酒。”荀彧趨前,壓低聲音,“尚書台四座之名已經遞入,第一家搶‘長生’,第三家要‘禮讓’,‘謙衝’仍無人,‘桑梓’猶豫。如何處置?”

“彆動。”郭嘉道,“讓他們自己坐一天,夜裡再換。腿麻了,心就知道哪裡是自己的坐處。”

荀彧會意,笑而去。

——

回丞相府的路上,輦簾垂下了一半。風從簾隙裡灌進來,帶著新城泥土的潮氣。天子坐定,忽然問:“郭祭酒,你說‘藥方’是四味——燈、禮、錢、名。今日又加了一個‘安’字。可否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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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嘉拱手:“燈,照見自己與旁人;禮,安排彼此的距離;錢,讓秩序流動;名,讓努力被看見。四者並行,‘安’為引——陛下今日寫下的是‘安’。有了引,藥才入心,而不走散。”

“那‘祖’呢?”天子笑了笑,“你一直把它放在門外。”

“祖是根。”郭嘉也笑,“根不要拔,但也不能拿來勒住腳踝。拿它記恩,記義,不拿它堵路。”他頓了一頓,目光落在天子的手背上那一層微不可見的薄繭,“陛下今日親手遞粥,便是把‘祖’放在適當的位置:祖上有人給天下遞過粥,你今日又做了一次。”

天子眸光一動。“此方敢用重劑嗎?”

“敢。”郭嘉道,“但要分三日。第一日,燈先;第二日,禮後;第三日,錢與名入賬,公開。三日過後,城會自己學會呼吸。重劑的後勁,會在第四日起發作——那時,才是真正的反撲。”

“反撲?”天子看向曹操。

曹操揚眉:“他說的是‘人心的慣性’。被人輕輕一推,會往回彈。等我們安、禮、錢都擺好,他們會試著用老法子來試探新秩序。”

天子沉靜片刻:“那便到時再押一劑。”

“用不著殺。”郭嘉笑,抬手按了一下胸口,“用燈、用禮、用賬。”他頓了頓,“臣今日還要配一味‘苦’。”

“苦?”天子微訝。

“給我自己。”郭嘉道,“龍煞的勁在身上,若不加一點苦,容易忘掉身在火邊。”他說得平淡,曹操卻皺了眉。

“子奉,你——”

“無妨。”郭嘉接話,“焦尾昨夜斷在‘徵’,今日我把它安在‘角’上,晚間再移‘羽’——讓城的氣息先抬,再落,再平。人心與身也一樣,先抬,再落,再平。”

天子看著他,忽然道:“你要什麼?”

郭嘉一怔。

“自你來許都,幾乎每一件事,都是你要人做。”天子盯著他,“你自己呢?你要什麼?”

車轆轤聲在石上滾,發出一串乾淨的清響。郭嘉沉默了短短半息,低聲道:“要一個可以放下手的夜。”說完,他自己先笑了笑,“不過不是今晚。”

天子也笑:“朕賜你一個字——‘稍’。慢一點。”

“謹受。”郭嘉低頭。

——

午後,太學裡有了新的動靜。

尚書台四座名帖正式懸出,舊貴們各自衡量,有人悔,有人試,更多人裝作不見。

衛崢把“影子錢莊”的新脈按早議分了三路,賬麵公開,印隻用“願”。市坊裡人把賬冊圍得嚴嚴,記賬先生一字一劃念過,一處處應聲。

南市“盛義”掌櫃拿著太學祭器清單來回看,末了咬牙在角上添了一個“願”。對門“長樂”的掌櫃笑眯眯送來一盞新燈,道:“燈比錢更軟。”掌櫃接過燈,手抖了一下,燈芯微微一跳,卻穩住了。

傍晚時分,太學南牆第三盞燈下,昨夜那位年輕簿吏又來寫字。

他把“願”寫得比昨日更直一點,收筆時手指在紙上按了按。鴆站在牆影裡,看到他袖口裡露出的一枚極細的紅線,心裡一緊,又很快鬆開——那是昨夜“祈雨”棚裡綁在腳踝的那根線,今日已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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