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饕餮之宴_重生三國:我郭嘉,開局先續命_笔趣阁阅读小说网 

第172章 饕餮之宴(1 / 2)

夜色像一張緩慢合攏的帷幕,壓住濮陽城的屋脊與瓦縫。

府衙西角的小院裡,風穿過廊下的風鈴,發出不合時令的清脆。案上那盞銅燈燃得極穩,火舌像被人無形捏住,安靜得近乎冷酷。郭嘉坐在燈影裡,衣襟寬鬆,目光落在一盞未飲儘的茶上。茶麵已冷,薄薄一層水汽被月光鍍成銀色,仿佛一隻饕餮的眼睛,正從杯底仰望他。

他知道,這一杯茶的味道,已經回不去了。

龍氣歸元之後,他的軀體像被洗過骨髓,連呼吸都帶著鋒利的分寸感。隻是銳利之外,藏著一種無法言說的躁動——像是鐵與血在舌根發苦,像是有人在耳畔低語,要他再吞下一城,再噬掉一條河。那聲音並不來自外界,而是從丹田深處滲上來的,帶著呂布那股桀驁的狂猛,披著他自己的心跳節律,調門與他的靈魂渾然一體。

他微闔雙目,指腹在案麵上輕輕一敲。銅燈一顫,他已在“內景”。

——星圖緩緩展開。

它不再是過去那張單薄的占候圖,而是一片沉浮在黑海之上的大陸群。兗州板塊像一枚被擦亮的玉璧,邊緣流光四溢,城池化作繁星。每一顆光點都與某條“脈線”相連,遠處更有細如遊絲的線,越過疆界,通往中原的更深處。星潮起落之間,隱約有龍吟從地心呼出,震得那些線條微微顫動,如同一張浩大的弦樂在調音。

他調息,心念一點,星圖內縮至“身城”。

骨為城牆,血為江河,經絡是城道,五臟六腑成山海。龍氣在其中奔湧,宛如千軍奔襲,刀甲碰撞的鏗鏘聲在每一次心跳裡回響。新得的力量以一種近乎驕矜的方式展開羽翼,鋒芒逼人。然而,河網中,有一道極細的黑影與金光並行。黑影不粗不顯,卻像嵌在玉中的發絲裂紋,順著龍氣最鋒銳之處悄然潛行,所過之地,金光更亮更厲,亦更燥更熱。

他盯著那絲黑影,心中最深處緩慢浮起一個詞:——龍煞。

那是他吞沒呂布殘餘龍煞時,硬生生留下的一線印記。按理說已儘數鎮壓煉化,然而此刻,它卻與金色龍脈糾纏得像藤纏古樹,分不清誰為根、誰為枝。

郭嘉伸出手,在星圖之上虛握。他的指尖化作一枚無形的刻刀,沿著那縷黑影的走向,試圖輕輕挑起。刻刀方落,整座“身城”便如被誰猛然敲了一記。風從耳中灌入,帶著戰馬嘶鳴、火光炸裂與骨裂的脆響。燈外的風鈴也在這一刻不合時宜地響了兩聲,像是有人輕拍門框。

“出來。”他在心裡對那一縷黑影說。

黑影不出聲,卻變成一片極薄的陰影,貼在他“心湖”的表麵。心湖本來清澈,此刻卻翻起一道細浪,浪尖一瞬映出他兩世的影子——前世的喧囂霓虹與今生的戰甲寒光,在薄薄一層水膜裡重疊。那陰影就趁這重疊,像墨滴入水,迅速擴散。郭嘉眼底一沉,心神微斂,一口氣繃到極細極長,像一根拉滿的弦。

——“觀星策·內景篇”,第三層,束域。

他以“念”為牆,以“氣”為門,以“識”為鎖,將丹田與命門之間的區域收束成一座狹小的鬥場。龍氣如潮退去,暴露出纏在經絡上的細黑脈絡。脈絡有鱗,密密細細,似蛇非蛇,似甲非甲。它們沒有主動反抗,隻是隨著他的心念微不可察地微笑。那笑意像刀風摩過皮膚,帶著一絲熟悉的傲慢——呂布的傲慢。

“你竟學得很快。”他對自己苦笑,聲音在內景中回蕩,像在空廟裡與回音對語,“我吞下了猛虎,卻也將它的凶性,刻進了我的骨子裡。”

他合掌,掌心之間升出一爐無形的火。那是他得龍氣後學會的一門“心爐”之法,以心念為薪,以道心為火。心爐之火緩緩燃起,呈現出一種極“中正”的暖。黑脈在火光邊緣輕輕蜷縮,鱗甲反出淡淡的紫。郭嘉不急,他知道一味狠灼,隻會逼出它們最深的獠牙。他將“暖”推得更圓、更穩,像春雨潤物,像日光過窗,像母親拍著孩子入睡的手。

片刻,黑脈似乎真的軟了,像稻草遇水,邊緣綿開。他眼中掠過一絲喜色,正欲以細針紮住它們的根腳,突然——

心湖深處,有一根極細的弦被扯斷。他看見前世的某個夜,出租屋裡彌漫著藥酒的辛辣,電腦屏幕上跳動著戰爭的影像,獨坐的那個人為某個算計拍案叫絕,惡作劇般地笑。那笑意像影子,從屏幕裡鑽進來,與今生的他毫無縫隙地貼合。與此同時,今生的某個黃昏,濮陽城頭的風刮得旗幟呼啦作響,他在布置斷糧計時,聽見士卒遠遠的餓肚子聲,心裡竟生出一瞬陌生的快意——那快意也從影裡伸出手,與那夜的笑握了一握。

兩段毫不相關的記憶,被那縷黑影用一種詭異的方式縫在一起。縫線就是“凶性”,針腳就是“勝利的快感”。

郭嘉豁然驚覺——這不是單純的煞氣,而是被他自己“承認過”的煞氣。

心爐的火勢在這一瞬間忽暗。他想再添一梢“暖”,黑脈卻忽然抖落鱗甲,顯出裡麵細密如發的鉤。那些鉤子不撲向外界,隻紮進他的心,紮進他的“道心”。他能清楚感到,某些判彆與憐憫的閾值,被悄悄拔高了那麼一點點:以前他會在“殺與不殺”之間思索三息,現在隻需一息;以前他會對無辜者的哭聲有一瞬停滯,此刻那停滯幾乎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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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便是毒——不是叫他立刻瘋狂,而是把他的刀慢慢磨鋒,把他的心慢慢磨硬。

他定了定神,收回心爐。他明白,硬剝已經不成。若繼續,必有一處根係,連著他最底層的“人”,會被一同撕裂。於是他轉而改變方向,不再以火製之,而以“序”束之。

——“觀星策·外紀篇”,第五層,“序律”。

他在星圖上空寫下無形的律令:日月有序,四時有序,軍政有序,呼吸有序。每寫下一條,內景的“身城”便多一寸秩序的紋路。黑脈在紋路間遊走,動作變得遲緩,像在泥裡行走的蛇。它們仍不退,仍貼著龍氣最鋒利的鋒,像給刀背裝上一層看不見的皮,既讓刀更好握,也讓刀更需血。

燈外不知何時起了風,風從瓦簷掠過,帶著黃河的濕和冷。郭嘉睜開眼,室內一切如舊,唯有茶盞裡的倒影比方才更深了半分。他撚了撚指尖,感覺到那股躁意暫時退去,但隻是退去而已。它在旁邊坐下了,像個耐心的客人,等他再次上酒上肉。

他坐直了背。案上攤著一冊薄帛,是他這些日子寫給自己的“自問”。上麵卻沒有計策,隻有問題。——“力量為何而來?以何為界?毒從何起?以何解之?”

他蘸墨,停在“解”字後。墨汁在筆鋒上鼓成一滴,遲遲不落。他忽而想起方才“序律”成形時,內景深處有那麼一瞬,仿佛有極細的一縷清氣,從遙遠處吹來。那清氣不屬於他,也不屬於這座“身城”,它像天地之間最公正的一筆直線,從混亂的雲層中斬開一道縫,帶著一種“正”的味道。

他想起舊史書上的詞:中和,至正,王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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