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鴉的聲音在勞倫的腦海中響起,語氣有些疑惑。
“軟弱與期待,以及天真,是人類的通病之一。”勞倫平靜地回答著烏鴉。
“我不懂,主人,我隻是一隻鳥......”
“他覺得他是正義的,他並不認為自己有罪,所以他覺得他自己不該越獄,那樣,他就真的有罪了......”勞倫淡漠地說道。
“可是,主人,他應該知道,自己再待著那座監獄就會死了吧......”
“那位天真的家夥,並不畏懼死亡。他甚至想用自己的死亡,來喚醒一些人。”勞倫的語氣有些莫名。
“那主人,如果他真的死在那座監獄裡,會有用嗎?”
“人類總是擅長遺忘的,不過,他會被一部分人深深記住。”
“那他所做的一切有什麼意義呢?主人,我不明白。”
烏鴉的語氣,再次陷入了濃濃的疑惑。
“沒有意義,烏鴉。”
“如此軟弱的死亡,並沒有意義,人類是個自私而擅長遺忘的種族。”
“思想的批判,代替不了力量的批判。”
“而且,他一開始就找錯了報複對象,問題不在那位執行董事上。”勞倫的語氣裡帶著嘲諷。
“那問題出在哪?”烏鴉問道。
“聯邦議會,以及依附在聯邦議會之上的人們。”勞倫平靜地說道。
“我還是不懂......”
“帝國那位帝皇的名言你記住了嗎?烏鴉。”
“都記住了,主人,你說的哪句?”
勞倫透過飛船駕駛艙內的窗戶,望向外麵不停向後移動的星空,語氣莫名地背誦著那位帝皇的名言:
“沒有任何特權勢力,隻有相對獨立的個體,這就是文明的進步。”
“貴族的消亡,特權階級的毀滅,對文明來說,很重要。”
聽見勞倫的回答後,烏鴉陷入了長久的沉默之中。
半晌後,烏鴉再次開口問道:
“主人,你覺不覺得,你和那位帝皇的理念,都有理想化了,並且極端了嗎?”
勞倫閉上了自己的雙眼,許久之後才睜開,語氣森然而瘋狂地開口說道:
“烏鴉,我隻是個瘋狂的超凡者,掌控並戲弄萬事萬物,才是我的理想。”
“當我從那條染血的小巷裡爬出來的時候,這個世界上的人,就都是我的敵人了......”
”主人,你不必如此瘋狂了,你已經足夠強大了......”烏鴉的語氣,變得有些悲傷。
勞倫沒有回應烏鴉的話,而是依舊望向外麵璀璨的星空,輕聲說道:
“遼闊美麗的星界啊,你知道嗎?你造就了一個很可怕的存在......”
在這句話過後,烏鴉和勞倫都沒有再開口說話了。
兩人都沉默地望向飛船外,那近乎無儘的星空。
勞倫的精神力,又再次開始暴漲了。
而這一次,烏鴉與勞倫都沒有再關注這件事情......
一人一鴉,都隻是默默地望著飛船外的星空,各自思考著記憶裡的同一件往事。
哪怕是記憶共通的烏鴉與勞倫,在麵對同一件事情的時候,看法都是不一樣的。
勞倫的思維,更加偏向於神性。
而烏鴉的思維,則是更加偏向於人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