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吧的暖黃燈光像融化的蜂蜜,在木質長桌上淌出溫柔的弧度。王雪坐在高腳椅上,冰涼的杯壁貼著掌心,杯身凝出的水珠順著指縫滑進袖口,帶來一陣微麻的癢意。桌上的椒鹽花生堆成小山,紮啤杯裡的泡沫漫過杯口,在桌布上暈開淺黃的痕跡,像極了遊戲裡被雨水打濕的地圖。她的目光總忍不住往對麵瞟,視線像被無形的線牽引著,落在那個正轉著手機的男人身上。加爾魯克,這個在現實世界中自稱為陸沉的男人,此刻正以一種極為放鬆的姿態斜倚在椅背上。他那身黑色襯衫的領口微微敞開,兩顆紐扣被解開,使得他的鎖骨若隱若現,淺窩在陰影中若隱若現,透露出一種不經意的性感。
他手中的手機正被他隨意地轉動著,那動作顯得有些漫不經心,但卻又透露出一種彆樣的利落。銀灰色的手機機身在他的指尖流暢地劃出一道道弧線,仿佛他正在操控著一個獸人戰士揮舞戰斧一般,充滿了力量與節奏感。
就在這時,他似乎察覺到了她的注視,突然間抬起了頭。他的目光與她交彙,那琥珀色的瞳孔在燈光的映照下,泛著一層溫潤的光澤,宛如冬日裡的暖陽,讓人感到一陣暖意。而當他的唇角微微上揚時,左邊嘴角會自然而然地陷出一個淺淺的梨渦,為他那原本就俊朗的麵容更增添了幾分迷人的魅力。
“怎麼,還看不夠嗎?”他的聲音低沉而富有磁性,仿佛是從喉嚨深處發出的一般。尾音處還帶著一絲戲謔的震顫,就像是在遊戲裡私聊時故意放低的音量,讓人不禁心生漣漪。
王雪的耳尖騰地發起熱來,忙端起紮啤杯掩飾般地灌了一大口。冰涼的液體滑過喉嚨,卻壓不住心底翻湧的熱意。“是啊,反差太大了。”她故意拖長語調,視線從他微卷的發梢掃到磨白的牛仔褲腳踝,“遊戲裡滿嘴‘為了部落’、打團本輸了會拍桌子罵娘的獸人戰士,現實裡居然是個——”
“是個什麼?”他忽然傾身過來,手肘撐在桌麵上,距離近得讓王雪能看清他睫毛上沾的細碎光塵。雪鬆混著麥芽的氣息漫過來,像奧格瑞瑪傍晚的風,帶著點乾燥的暖意。
“——是個禍害。”她輕哼一聲,猛地彆過臉看向吧台,耳尖卻誠實得發燙。眼角的餘光裡,他低笑的模樣清晰可見,肩膀微微抖動的弧度,和遊戲裡獸人戰士被調侃時的憨態如出一轍。
“你們知道嗎?我當初捏紮莉亞這個亡靈盜賊時,特意選了最酷的臉模,還以為血蹄肯定是個兩米高的壯漢,結果——”紮莉亞,也就是林夏,舉著手機對著陳岩瘋狂抓拍,屏幕裡映出的男人正推了推黑框眼鏡,指尖在手機屏幕上飛快滑動著什麼,“結果是個每天對著代碼敲到禿頭的程序員!”
“喂,我這叫壯實,不叫禿頭。”陳岩無奈地合上筆記本電腦,露出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碼界麵。他身材確實結實,握啤酒杯的手背上能看到凸起的青筋,但遠沒有遊戲裡牛頭人薩滿那種誇張的魁梧。格子襯衫袖口卷到小臂,露出手腕上紅繩串著的狼牙吊墜,倒添了幾分沉穩的書卷氣。“再說了,上次黑翼之巢開荒,是誰求著我用薩滿的嗜血技能救場?”
“那是戰術!戰術懂不懂!”林夏佯裝惱怒地拍了下他的胳膊,骷髏耳釘在燈光下閃著冷光,“倒是莉娜,你玩亡靈盜賊時背刺boss多果斷,現實裡居然連隻螞蟻都不敢踩?”
“才不是呢!”蘇小雨急忙擺手,雙馬尾隨著動作甩動起來,發尾的聯盟徽記發繩閃著光,“我哥總說我玩遊戲時像換了個人,上次他看我操控法師變羊欺負新手,瞪了我好久呢。”她晃了晃手裡的橙汁杯,杯壁上的水珠滴落在桌布上,暈出小小的圓斑,“不過說真的,雪姐,我一直以為你現實裡也像晨曦初雪那樣,是個高冷的大美女呢。”
“我哪有高冷啊。”王雪的聲音不自覺地低了八度,她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頭,手指下意識地摩挲著掌心的疤痕。那道疤痕原本泛著淡淡的綠光,現在卻已經悄然隱去,隻留下了淺淺的印記,宛如一片被風乾的葉子,靜靜地躺在她的手心裡。
“怎麼沒有呢?”陸沉突然插話道,他的聲音低沉而溫和,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探究。他的目光直直地落在王雪的臉上,仿佛要透過她的外表看到她內心深處的真實想法。
“剛組隊的時候,你總是不怎麼說話,打團本的時候也隻是簡單地報一下坐標和技能的冷卻時間。我當時還在想,你會不會是那種戴著金絲眼鏡、整天埋頭背單詞的學霸呢。”陸沉的話語中透露出一絲調侃的意味,但更多的還是對王雪的好奇。
“那你現在知道不是了?”王雪嘴角微揚,似笑非笑地挑起眉毛,反問的話語中帶著一絲挑釁和得意。然而,在她內心深處,卻有一股莫名的甜蜜悄然流淌。
“知道了。”他嘴角的笑容愈發燦爛,仿佛春日裡綻放的花朵。那雙琥珀色的眼眸,在陽光下閃爍著溫暖的光芒,此刻也微微彎成了月牙狀,透露出一絲戲謔和調侃。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
“是個會偷偷在部落徽記t恤裡穿粉色內搭的小獵人。”他的聲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像是一陣輕柔的風,吹拂過王雪的耳畔。
王雪的心跳突然加速,她下意識地猛地低頭看向自己的領口。果然,那一抹粉色的吊帶邊角,若隱若現地露了出來,仿佛是一個不小心被發現的小秘密。她的臉頰像是被火烤過一般,瞬間變得滾燙,那股熱度甚至蔓延到了耳根。
周圍的人群似乎也察覺到了這微妙的氛圍,一陣哄笑聲驟然響起。林夏更是興奮地吹起了口哨,嘴裡還喊著“有情況”,聲音在空氣中回蕩,讓王雪的臉愈發漲得通紅。
她有些窘迫地抬起手,想要拍打一下陸沉的胳膊,以掩飾自己的尷尬。然而,就在她的手即將碰到陸沉的瞬間,他卻如同早有預料一般,迅速地伸出手,順勢抓住了她的手腕。
他的指尖帶著點啤酒的涼意,輕輕捏了捏她的手腕內側,像在遊戲裡組隊時確認隊友狀態的動作。“彆鬨。”他的聲音壓得很低,隻有兩人能聽見,溫熱的氣息拂過她的頸側,激起一陣細密的戰栗。
酒吧裡的人聲、碰杯聲、音樂聲交織成喧鬨的海洋,沒人注意到這角落裡悄然滋生的曖昧。王雪的心跳漏了一拍,卻強裝鎮定地挑眉:“放開,不然等會兒打副本把你裝備全ro走。”
他低笑一聲,鬆開了手,指尖撤離時故意蹭過她的掌心,引得那道疤痕又泛起微弱的熱意。“行啊,”他拿起手機晃了晃,屏幕亮起來,映出她有些慌亂的臉,“看誰搶得過誰。”
聚會的氣氛越來越熱烈,大家從遊戲裡的開荒趣事聊到現實中的工作煩惱。林夏抱怨著設計稿被甲方改了十遍,最後還是用了第一版;陳岩吐槽著公司樓下的咖啡店,說他們的拿鐵還不如他自釀的“元素啤酒”;蘇小雨興奮地分享著剛買到的限量版法師手辦,眼睛亮晶晶的像藏著星星。王雪也漸漸放開了拘謹,說起自己上周做報表時,因為看錯一個小數點被領導訓了半小時,最後還是靠遊戲裡的團隊副本放鬆了心情。
“所以說,下周的奧杜爾開荒必須準時到!”林夏一臉嚴肅地舉起杯子,然後猛地灌了一口,接著說道,“誰要是遲到了,那就自罰三瓶血蹄牌啤酒!”
“彆啊,我可喝不了那玩意兒,後勁太大了。”陳岩一聽要喝血蹄牌啤酒,立馬嚇得連連擺手,“上次我爸就喝了半杯,結果一下午都沒醒過來。”
他的話引起了眾人的一陣哄笑,大家都知道血蹄牌啤酒的厲害,那可是出了名的容易上頭。
“哈哈,陳岩,你可真逗。”蘇小雨笑得前仰後合,好不容易才止住笑,然後轉頭對王雪說,“雪姐,你也一定要來哦,你的獵人輸出那麼高,少了你我們肯定打不過去的。”
“好啦,我肯定來啦。”王雪微笑著點了點頭,心裡卻湧起了一股久違的暖意。這種感覺很奇妙,明明是第一次和大家見麵,卻好像已經認識了很久似的,彼此之間沒有絲毫的陌生感,反而有一種熟悉和親切的感覺。
傍晚的霞光透過酒吧的玻璃窗照進來,在地麵上投下長長的影子。大家收拾東西準備離開時,陸沉自然而然地走到王雪身邊,幫她拿起放在椅背上的外套。“送你回去?”他的聲音很輕,帶著點試探。
王雪輕輕地搖了搖頭,然後伸出手,緩緩地接過外套並穿在身上。她微笑著說道:“不用啦,我坐地鐵非常方便的,而且也不需要花費太多時間。”
他並沒有繼續堅持,隻是微微一笑,那笑容中透露出一絲淡淡的無奈。他的指尖輕輕地拂過她外套上的拉鏈,動作輕柔得仿佛是在遊戲裡幫她整理箭袋一般。他溫柔地說道:“那好吧,那我們就在遊戲裡見麵吧,小藍皮。”
“好的,遊戲裡見。”王雪微笑著回應道,然後轉過身,跟隨著林夏她們一同向外走去。然而,在她轉身的瞬間,一股莫名的失落感湧上心頭。
地鐵站裡人潮湧動,嘈雜的聲音充斥著整個空間。王雪在人群中穿梭,最終找到了一個相對安靜的角落位置坐下來。她靜靜地掏出手機,點開了陸沉的朋友圈。
最新的一條動態是半小時前發布的,照片是從他的視角拍攝的酒吧角落。在照片中,她的側影恰好被攝入畫麵,她正低著頭,專注地聽著蘇小雨說話,嘴角還掛著一抹淺淺的笑意。配文隻有簡單的一句話:“終於見麵了。”
她盯著那條動態看了很久,指尖在屏幕上猶豫了半天,最後輕輕點了個讚。地鐵到站的提示音響起,她抬頭看向窗外,飛馳而過的燈光在玻璃上投下明明滅滅的光斑,像極了遊戲裡艾澤拉斯大陸的星空。
手機震動了一下,是陸沉發來的消息:【到家了告訴我一聲。】
王雪的心跳又開始不爭氣地加速,她低下頭,指尖在屏幕上敲出兩個字:【好呀。】
車窗外的霓虹不斷閃過,映在她臉上,忽明忽暗。掌心的疤痕又開始微微發燙,像有顆種子在裡麵悄悄發芽。她忽然想起遊戲裡晨曦初雪站在奧格瑞瑪的城牆上,看著遠處加爾魯克的背影,心裡也是這樣暖暖的感覺。
原來跨越屏幕的相遇,並沒有想象中那麼難。
喜歡我們比他們多一個世界請大家收藏:()我們比他們多一個世界書更新速度全網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