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光匆匆如白駒過隙,短短三天的時間眨眼間便消失得無影無蹤。在這短暫的三天裡,王雪仿佛置身於一個緊張而忙碌的漩渦之中,她將全部的精力都投入到了一個至關重要的項目中。
這個項目對於王雪來說意義非凡,不僅關係到她個人的職業發展,更關乎整個團隊的未來。因此,她不敢有絲毫的懈怠,每天都被堆積如山的報表和製作精美的ppt所淹沒。她就像一個高速旋轉的陀螺,沒有片刻的停歇,隻能不停地忙碌著。
而與此同時,陸沉的培訓安排也同樣緊張得讓人幾乎無法喘息。然而,儘管如此忙碌,陸沉卻毫不猶豫地推掉了原本預定好的晚餐,隻為了能夠多擠出一些時間與王雪相聚。
對陸沉來說,王雪就像是他生命中的一束光,照亮了他原本枯燥乏味的生活。哪怕隻是多和王雪待上一會兒,哪怕隻是多看她一眼,他的內心都會感到無比的充實和滿足。
周六清晨,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如同一束束金色的箭,斜斜地切進臥室。它們在地板上投下菱形的光斑,仿佛是一幅神秘而美麗的拚圖。
王雪站在衣櫃前,眼神有些迷茫。她已經是第三次將身上的衣服脫下來了,衣架碰撞發出的細碎聲響,在這安靜的房間裡顯得格外清晰。
她的目光落在那件淺藍色連衣裙上,領口處繡著銀線花紋,精致而細膩,宛如遊戲裡晨曦初雪箭袋上的裝飾一般。當裙擺輕輕掃過腳踝時,那股輕盈的癢意讓她不禁微笑起來。
然而,旁邊疊好的亞麻闊腿褲也吸引著她的注意。那是她平時周末逛書店的首選,寬鬆的褲腿和柔軟的材質,能讓她感到無比的自在。
王雪對著鏡子,一會兒拿起連衣裙比劃,一會兒又換上闊腿褲,似乎難以抉擇。她的指尖無意識地蹭過連衣裙的紐扣,那是一顆小小的珍珠扣,陽光照在上麵,折射出細碎的光,宛如夜空中閃爍的星星。
“到底是穿裙子還是褲子呢……”她站在衣櫃前,猶豫不決,嘴裡不停地念叨著。鏡子裡的她,眉頭微皺,仿佛遇到了一個極其棘手的問題。就連那原本整齊的馬尾辮,此刻也顯得有些淩亂不堪。
她的目光在那條新買的裙子上停留了片刻,心中暗自思忖:“穿裙子會不會太刻意了?”畢竟,這條裙子可是她上周特意去買的,當時不知怎麼的,腦子裡突然就冒出一個念頭——說不定有機會能穿給他看。
正當她猶豫不決時,床頭櫃上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屏幕亮起的瞬間,王雪的心猛地一顫。她趕緊走過去,拿起手機一看,果然是陸沉發來的消息:
“我到樓下了,不急。”
短短的一句話,沒有絲毫的催促之意,反而透露出一種安撫的味道。王雪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決心一般,迅速抓起那條連衣裙,套在身上。然後,她又對著鏡子匆匆忙忙地塗了點豆沙色口紅——這個顏色比她平時用的稍微深一點,但又不至於太過張揚。
一切準備就緒後,王雪抓起放在床邊的帆布包,手指在包帶的蝴蝶結上纏繞了兩圈,似乎這樣能給她帶來一些勇氣。最後,她深吸一口氣,毫不猶豫地衝出了房門。
電梯下行的數字跳動得格外慢,王雪對著金屬壁的反光整理碎發,指尖觸到發燙的耳垂。心跳快得像是要蹦出來,像遊戲裡第一次進團隊副本時,既期待又怕出錯的慌亂。這算約會嗎?她不確定。但自從陸沉來杭州,他們每天都見麵——他會算好時間出現在公司樓下,會記得她不吃蔥薑蒜,會在西湖邊散步時故意放慢腳步配合她的步頻,甚至現在,周末的靈隱寺之行。
——這不算約會,算什麼?電梯門打開的瞬間,她在心裡悄悄問自己,卻沒等到答案。
陸沉的座駕靜靜地停在小區門口那棵古老而高大的梧桐樹下,宛如一個沉默的守護者。黑色的車身在陽光的映照下,反射出柔和的光芒,仿佛被賦予了生命一般。
今天的陸沉身著一件簡約的白色襯衫,袖口整齊地挽起至小臂處,露出他那線條分明、肌肉結實的手腕。下身搭配著一條深色的休閒褲,與白色襯衫形成鮮明的對比,卻又顯得相得益彰。這樣的穿著讓他少了幾分平日裡的隨性與不羈,多了一些乾淨利落的清爽感。
他斜倚在車門邊,身姿挺拔,氣質優雅。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落在他的發梢上,為他那烏黑的頭發鍍上了一層淡淡的淺金色邊,使得他整個人看起來都散發著一種溫暖而柔和的光芒。
就在這時,王雪像一隻歡快的小鹿一樣,邁著輕盈的步伐小跑過來。她腳上穿著一雙白色的帆布鞋,踩在青石板鋪就的小徑上,發出清脆而輕快的聲響,仿佛是在為這美好的一天奏響一曲美妙的旋律。
當她離陸沉還有幾步之遙時,不知為何,她突然下意識地放慢了腳步,仿佛生怕自己的腳步聲會驚擾到眼前這個美好的畫麵。她的裙擺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搖曳,如同翩翩起舞的蝴蝶翅膀,輕盈而靈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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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王雪走到了陸沉麵前,她的聲音略微有些發飄,似乎還有些緊張,輕聲問道:“等很久了嗎?”同時,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陸沉手中那片剛剛飄落的梧桐葉上。
他直起身,目光落在她身上,從裙擺掃到領口,最後定格在她臉上。琥珀色的眼睛裡漾起笑意,唇角微微上揚:“裙子很漂亮。”
沒有任何華麗的辭藻,也沒有過多的形容和描述,這簡單而直接的讚美就如同一顆投入湖心的石子一般,在王雪的心中激起了一圈圈的漣漪。她的耳根在瞬間變得滾燙,仿佛能聽到血液在耳朵裡沸騰的聲音。
她有些慌亂地低下頭,迅速拉開副駕駛的車門,像一隻受驚的兔子一樣,飛快地鑽進了車裡,甚至連一句道謝的話都忘記說了。
當車子緩緩啟動時,陸沉熟練地單手扶著方向盤,另一隻手則伸過來,將一杯熱氣騰騰的豆漿遞到了王雪的麵前。那杯豆漿的杯壁上,還貼著便利店的標簽,顯然是他剛剛買來的。
“還沒吃早飯吧?”陸沉的聲音低沉而溫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關切。
王雪有些驚訝地看著他,心裡不禁想:他怎麼會知道我還沒吃早飯呢?但她還是很快回過神來,微笑著接過了豆漿,輕聲說道:“謝謝。”
豆漿的溫度透過紙杯傳遞到她的指尖,然後順著指尖慢慢蔓延到她的心口,仿佛一股暖流,驅散了清晨的些許微涼。
“猜的。”他輕笑,打方向盤的動作流暢自然,“你每次緊張的時候,都會忘記吃飯。上次在酒吧見麵,你也沒吃早飯,後來紮莉亞點的炸雞,你吃了最多。”
王雪捧著豆漿的手指微微收緊——他連這個都注意到了?那個細節她自己都快忘了,隻記得當時被他調侃“小藍皮”,緊張得隻顧著喝酒。豆漿的甜香混著他身上淡淡的雪鬆氣息,在車廂裡彌漫開來,讓她的心跳漏了一拍,像被遊戲裡的治療術輕輕拂過。
靈隱寺的香火繚繞,帶著淡淡的檀香味,在清晨的空氣裡彌漫。遊客比想象中多,穿著各色衣服的人們沿著青石板路緩緩前行,偶爾有導遊舉著小旗子,聲音洪亮地介紹著什麼。
王雪和陸沉並肩走著,他很自然地走在靠近馬路的一側,手臂偶爾會碰到她的胳膊。有次迎麵走來一群說笑的遊客,把他們擠得貼在一起,王雪的手肘撞到他的小臂,隔著襯衫都能感受到他的體溫。她下意識地往旁邊縮了縮,卻又忍不住用眼角的餘光偷偷瞄他——他正看著前方的石塔,側臉的輪廓在香火的煙霧裡顯得格外柔和,像遊戲裡被晨光籠罩的奧格瑞瑪。
“要上香嗎?”陸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他指了指不遠處的香爐,那裡已經插滿了燃著的香,青煙嫋嫋升起。
“嗯。”王雪點頭,接過他遞來的三支香。他的手指不小心碰到她的指尖,像有微弱的電流竄過,讓她的指尖微微發麻。她走到香爐前,學著彆人的樣子,雙手捧著香,閉上眼睛虔誠地許願。
——希望……我和陸沉……能一直這樣……念頭剛冒出來,王雪就猛地睜開眼,被自己的大膽嚇了一跳,臉頰瞬間熱了起來。她趕緊將香插進香爐,轉身時差點撞到身後的人,幸好陸沉扶了她一把。
“許了什麼願?”他站在她身側,聲音壓得很低,像怕驚擾了什麼,隻有他們兩個人能聽見。
“說出來就不靈了。”她慌忙彆過臉,假裝去看遠處大殿裡的佛像,耳根卻紅得快要滴血。
陸沉笑了笑,沒再追問,隻是伸出手,輕輕碰了碰她的手腕——像在遊戲裡組隊時,確認隊友狀態的動作。“走吧,去求個簽。”
4
解簽的老和尚坐在一棵菩提樹下,麵前擺著一張小桌。他接過王雪遞來的簽文,眯著眼睛看了看,又抬眼打量她和陸沉,目光在兩人之間轉了一圈,突然笑眯眯地說:“緣分已至,莫要遲疑。”
王雪的臉“騰”地一下紅了,像被夕陽染透的雲彩。她趕緊把簽文折起來,胡亂塞進帆布包的側袋裡,連看都不敢再看。
陸沉倒是很坦然,他遞過自己的簽文,又從錢包裡拿出幾張紙幣放進旁邊的功德箱,換來老和尚一句意味深長的話:“年輕人,珍惜眼前人。”
走出大殿時,石板路有些不平,王雪走得小心翼翼。她忍不住好奇地問:“你求了什麼簽?”
“事業簽。”陸沉麵不改色,腳步輕快地走在她身邊。
“真的?”王雪挑眉,總覺得他在騙自己。
“假的。”他突然停下腳步,側頭看她,眼裡帶著促狹的笑意,陽光從他身後照過來,讓他的輪廓鑲上了一層金邊,“我求的是姻緣。”
“姻緣”兩個字像顆小石子,在王雪心裡激起巨大的漣漪。她的心臟猛地一跳,腳下一個踉蹌,差點踩空台階。陸沉眼疾手快地伸出手,扶住她的腰:“小心。”
他的手掌溫熱,隔著薄薄的連衣裙傳來清晰的觸感,熨帖得讓她心慌。王雪站穩後,他卻沒有立刻鬆開,而是微微俯身,靠近她的耳邊,低聲問:“嚇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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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沒有!”她慌忙搖頭,目光落在他襯衫的第二顆紐扣上,不敢看他的眼睛。可腰間的溫度卻像生了根,遲遲不散,讓她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