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交接的最後一天,王雪把文件夾按順序碼在主管桌上,看著空蕩蕩的工位,心裡說不清是輕鬆還是不舍。主管笑著拍她的肩:“多給你五天假,後麵五天不用來公司了。去上海熟悉熟悉環境,順便……培養培養感情。”尾音拖得長長的,帶著過來人了然的笑意。
王雪紅著臉道謝,轉身時差點撞到門框——連領導都看出來她和陸沉的貓膩了。
回到公寓,她看著收拾得窗明幾淨的小空間,突然有點鼻酸。這是爸媽在她畢業時買的小公寓,雖然隻有四十平,卻裝滿了她三年的記憶:第一次領工資時買的地毯,加班晚歸時亮著的小夜燈,還有陸沉上次來住過的沙發……她掏出手機拍了張空房間的照片,發給爸媽:「收拾好啦,下周去上海啦。」
手機很快彈出媽媽的消息:「照顧好自己,常回家看看。」後麵跟著爸爸發來的紅包,備注是「給女婿買水果」。王雪笑著收下,臉頰卻燙得厲害。
看了眼時間,下午三點。一個念頭突然冒出來,像顆調皮的種子,瞬間在心裡發了芽。她點開購票軟件,指尖飛快地滑動,訂下最近一班去上海的高鐵票。
坐在高鐵上,窗外的景物一點點後退,杭州的街景漸漸變成陌生的田野。王雪的心跳像揣了隻小兔子,砰砰直跳。她想象著陸沉看到她時的表情,是驚訝還是驚喜?會不會像上次在杭州高鐵站那樣,一把把她抱起來?
手機震動了一下,是陸沉的消息,準時得像設定好的鬨鐘:「工作交接得怎麼樣了?」
「差不多了。」王雪咬著唇打字,刻意壓下語氣裡的雀躍。
「下周就要過來了,緊張嗎?」
「你滿腦子都是什麼呀!」她嗔怪地回了個白眼的表情,指尖卻忍不住發抖。
「都是你啊。」
「油嘴滑舌。」
「真的,寶貝,」他的消息帶著點急,「我恨不得天天和你在一起,睜眼是你,閉眼也是你。」
「兩個都不上班,那我們要餓死了。」王雪笑著打趣,心裡卻甜得發膩。
「晚上什麼安排?」
「沒想好,要不打遊戲?」
「都聽你的,」他回得飛快,後麵跟著個壞笑的表情,「不過等你來了上海,就得聽我的了。」
王雪看著屏幕,想象著他說這話時挑眉的樣子,忍不住捂嘴笑。高鐵鑽進隧道,窗外的光線忽明忽暗,像她此刻忽上忽下的心。
不知不覺到了上海,王雪跟著導航穿過幾條梧桐掩映的街道,找到了陸沉提過的那棟小洋房。米白色的牆爬滿了爬山虎,門口擺著兩盆繡球花,粉藍相間的花瓣在風裡輕輕晃,像極了蘇州民宿院子裡的那叢。
她踩著木質樓梯上樓,每一步都發出「嘎吱嘎吱」的響,像在給這場驚喜伴奏。站在掛著「302」門牌的門前,王雪深吸一口氣,抬手敲了敲。
屋裡傳來陸沉帶著點疲憊的聲音,隔著門板有點模糊:「外賣放地上就行。」
王雪憋著笑,故意不說話,又敲了兩下。
「說了放地上……」陸沉的聲音近了些,門「哢嗒」一聲開了。他穿著灰色的家居服,頭發有點亂,看到門口的人時,眼睛瞬間瞪圓了,手裡的手機「啪嗒」掉在腳墊上。
「不是外賣哦。」王雪歪著頭笑,晃了晃手裡的行李箱拉杆,「驚喜嗎,獸人戰士?」
陸沉愣了三秒,突然一把將她拽進屋裡,關上門就把她按在門板上親。這個吻又急又凶,帶著意外的狂喜和壓抑的想念,把她的呼吸都奪走了。直到王雪拍他的背,他才鬆開,額頭抵著她的,呼吸粗得像剛打完一場硬仗。
「你怎麼來了?」他的聲音發啞,眼眶有點紅,「不是說下周才來嗎?」
「主管多給了五天假,想給你個驚喜。」王雪抬手摸他亂翹的頭發,指尖沾到點發膠,「看來你很驚喜?」
「何止驚喜,」陸沉把她抱起來轉圈,嚇得她趕緊摟住他的脖子,「簡直是史詩級掉落!」他把她放在玄關的鞋櫃上,低頭又要吻,卻被她用手擋住。
「先把手機撿起來,要沒電了。」王雪指著地上亮著屏的手機,屏幕上還停留在他們的聊天界麵。
陸沉這才反應過來,彎腰撿手機時,耳朵尖紅得厲害。他拉著她的手往裡走,小洋房的格局是開放式的,客廳連著廚房,陽台上曬著他的白襯衫,風一吹,衣擺掃過旁邊的綠植葉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