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的陽光透過廚房的窗戶,落在陸沉忙碌的背影上。他係著圍裙,正在灶台前顛勺,油星濺起的滋滋聲裡,混著他爽朗的笑:“許傑,把那邊的蔥遞我一下!”
許傑靠在門框上,手裡逗著搖籃裡的孩子,聞言隨手拿起蔥段扔過去:“你這手藝,再練練就趕上大廚了。”
“那是,”陸沉得意地揚了揚下巴,“也不看看我是誰老公,做飯給誰吃。”
王雪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看著廚房裡插科打諢的兩人,手裡剝著橘子,指尖卻有點發涼。
飯桌上,陸沉給許傑倒了杯酒,突然想起什麼似的:“對了,你好像在沈逸之後好久沒交女朋友了?”
許傑夾菜的手頓了頓,挑眉看他:“有啥問題?”
“就是覺得好奇,”陸沉笑了笑,“以前你身邊女人就沒斷過。”
“我要去談朋友了,你老婆孩子咋辦?”許傑呷了口酒,目光似有若無地掃過王雪,“誰給你送飯,誰幫你盯著家?”
“哈哈哈,那不是拖累你了。”陸沉拍著他的肩膀,語氣裡滿是熟稔的玩笑。
“那你要怎麼報答我?”許傑放下酒杯,身體微微前傾,眼底帶著點玩味。
陸沉想都沒想:“除了王雪和孩子,啥都可以。”
“喲,怕我惦記你老婆?”許傑笑出聲,語氣裡的調侃意味十足。
“怕,”陸沉的聲音突然認真起來,目光落在王雪臉上,帶著不容錯辨的珍視,“她們兩是我最在乎的。”
王雪的心猛地一跳,手裡的橘子瓣差點掉在桌上。她低下頭,假裝專心吃飯,耳根卻燙得厲害。陸沉的坦誠像麵鏡子,照出她心底那些見不得光的動搖,讓她莫名心虛。
“要是我真惦記了呢?”許傑的聲音輕飄飄的,像根羽毛,卻精準地落在最敏感的地方。
陸沉沉默了一下,拿起酒瓶給許傑添酒,聲音低了些:“看小雪吧。如果她心不在我這裡,我留不住。”他的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失落,很快又被笑意掩蓋,“不過,你沒機會,我倆好著呢。”
許傑沒再說什麼,隻是舉杯和他碰了一下,酒杯碰撞的輕響在安靜的客廳裡格外清晰。
王雪始終低著頭,沒敢看他們。陸沉那句“看她吧”像根針,輕輕刺在心上——他其實什麼都知道嗎?還是隻是信任她到了極致?
飯快吃完時,孩子在搖籃裡哼唧起來。王雪趁機起身去抱,走到臥室門口時,聽見身後陸沉對許傑說:“說真的,找個靠譜的姑娘處處吧,總一個人也不是事兒。”
許傑的聲音懶洋洋的:“我不急,緣分沒到。”
王雪抱著孩子,靠在門板上,輕輕歎了口氣。這場以信任為名的玩笑裡,藏著多少彼此心知肚明的秘密?陸沉的篤定,許傑的試探,還有她自己的搖擺不定,像一團纏在一起的線,越扯越亂。
她低頭看著懷裡睜著烏溜溜大眼睛的女兒,突然覺得,這個小小的生命,或許才是維係這一切平衡的唯一支點。隻是她不知道,這支點究竟能撐多久。
每天陸沉出門上班的腳步聲消失在樓道裡,過會門鈴就準時響了。王雪打開門,許傑拎著保溫桶站在門口,指尖還沾著點麵粉——大概是早上剛烤了她愛吃的蔓越莓餅乾。
“今天燉了烏雞湯。”他側身進門,自然地把東西放在餐桌上,目光掃過搖籃裡的孩子,“小家夥醒了沒?”
“剛喂了奶,又睡了。”王雪關上門,聲音輕得像怕驚擾了什麼。
許傑走過來,習慣性地想摟她的腰,手腕卻被王雪輕輕按住。她低著頭,長發遮住眉眼,聲音帶著點飄忽的猶豫:“我們這樣……對陸沉是不是不公平?”
許傑的動作頓住了,眼底的笑意慢慢斂去。他看著她緊繃的側臉,沉默了幾秒才開口:“那你的意思是……想和我分了?”
“我也不知道……”王雪抬起頭,眼裡滿是掙紮,“有時候覺得很對不起他,他那麼信任我們……”
“我不要名分,”許傑打斷她,聲音放得很柔,帶著點蠱惑的耐心,“你心裡有我一點點位置,能讓我偶爾看到你,就夠了。我很簡單。”
“這……”王雪咬著唇,說不出反駁的話。許傑的要求聽起來那麼卑微,反而讓她更愧疚,也更舍不得。
“如果你實在為難,”他退了一步,語氣裡帶著點刻意的疏離,“我可以消失,以後再也不出現。”
“不行!”王雪幾乎是脫口而出,抓住他胳膊的力道帶著點失控的急切。
許傑的眼底飛快地掠過一絲得逞的笑意,快得讓人抓不住。他反手握住她的手,指尖摩挲著她的皮膚:“所以,你心裡有我,還是舍不得我的,對嗎?”
王雪沒說話,算是默認了。哪怕知道自己扮演著不堪的角色,哪怕清楚這是飲鴆止渴,她還是沒法狠心推開他。許傑就像她戒不掉的癮,明知有害,卻甘之如飴。
其實許傑比她克製得多。他總說她剛生完孩子,身體還虛,從不會天天索取,甚至會提醒她:“節製點,晚上還得應付陸沉。”他像個精密的操盤手,小心翼翼地維持著平衡,既不讓她累著,也不讓陸沉察覺異常。
反倒是王雪,越來越貪戀和他在一起的時刻。陸沉的溫柔像溫水,細水長流卻少了點波瀾;而許傑帶來的快感,像烈酒,灼燒著感官,也喚醒了她骨子裡的放縱。有時許傑刻意控製次數,她甚至會主動纏上去,用吻和指尖勾他的火。
“想了?”許傑捏著她的下巴,眼底帶著戲謔的笑意。
王雪紅著臉彆過頭,卻被他強行轉回來,吻重重落下。“想要就說,”他咬著她的唇,聲音沙啞,“我又不是不給你。”
搖籃裡的孩子哼唧了一聲,兩人瞬間停住動作,相視一笑,眼底的默契藏都藏不住。
許傑替她理好淩亂的衣領,指尖劃過她泛紅的耳垂:“明天我晚點來,帶點新鮮草莓。”
“嗯。”王雪點點頭,看著他拿起外套出門,心裡像被什麼東西填滿了,又空落落的。
她知道這樣不對,知道遲早會出問題,可身體裡那點越來越清晰的渴望,卻讓她一步步沉淪。或許就像許傑說的,不用想那麼多,能抓住眼前這點歡愉,就夠了。
隻是她沒看到,許傑走出單元樓時,回頭看了眼她家的窗戶,嘴角勾起的那抹笑,帶著勢在必得的篤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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