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安午睡的時間成了王雪和許傑心照不宣的親密時刻。
許傑總會在中午之前準時回來,手裡拎著熱乎的飯菜,有時是網咖阿姨做的家常菜,有時是王雪念叨過的那家麵館的湯麵。兩人坐在餐廳裡,邊吃邊聊,大多時候是說孩子的趣事——安安今天學會了翻身,剛才抓著玩具笑出了聲。
等哄睡了孩子,許傑就會從身後抱住王雪,下巴擱在她肩窩,呼吸帶著男人的魅惑氣息:“趁她睡熟了……”
王雪沒說話,隻是轉過身,踮起腳尖吻住他。臥室裡的窗簾拉得嚴實,隻漏進幾縷細碎的光,落在交纏的身影上。許傑表達愛的方式總是直白而熱烈,像要把所有的力氣都傾注在她身上,帶著點不容錯辯的占有欲,卻又小心翼翼地避開她胸前——知道她還在給孩子喂奶。
“累不累?”結束後,他替她理著淩亂的頭發,指尖劃過她汗濕的額角。
王雪搖搖頭,往他懷裡縮了縮,像是在尋求多一點溫存。她知道許傑的心思,不要名分,不介意安安姓陸,甚至主動把網咖的利潤多分了陸沉三成,隻圖能留在她身邊,看她笑,看孩子長大。
“下午我晚點去店裡。”許傑發覺王雪的小動作,吻了吻她的發頂,“陪你多待會兒。”
王雪“嗯”了一聲,心裡暖烘烘的。
陸沉回來時,往往帶著一身疲憊,卻總能在看到王雪和孩子時揚起笑臉。他從不提他父親的事——王雪知道他家裡有錢,卻幾乎斷了聯係,連他們結婚那天,那位長輩都沒露麵。
“今天發獎金了,許傑也給我分紅了,”陸沉把錢轉給王雪,笑著捏她的臉,“你老公厲害吧?靠自己也能養得起你們娘倆。”
王雪看著他眼底的驕傲,伸手撫平他皺起的眉頭:“知道你厲害,彆總熬那麼晚。”
“沒事,”陸沉握住她的手,貼在自己臉上,“為了你和安安掙錢,值。”
他和許傑合夥的網咖生意越來越好,三成的分紅不算少,加上他本職工作的薪資,足夠撐起這個家。王雪知道他的固執,總說要靠自己的雙手給她幸福,不肯沾家裡半點光。
有時夜裡,王雪躺在陸沉身邊,聽著他均勻的呼吸,會想起許傑下午說的話。兩個男人用截然不同的方式愛著她,一個努力地用雙手搭建安穩的屋簷,另一個熾熱地用全部身心填補她的空缺。
安安在夢裡哼唧了一聲,王雪起身去看,月光下,孩子的小臉睡得恬靜。她輕輕拍著,心裡突然一片柔軟。
沒有誰一定是誰的替代品,也沒有誰一定該退出,他們就在這棟房子裡,用各自的方式守護著這個家,守護著彼此。
許傑說愛她,就把精力和愛意都給她;陸沉說愛她,就把辛苦和汗水都給她。而她能做的,就是抱著他們共同疼愛的孩子,在這份奇異的平衡裡,過好每一個平凡而又安穩的日子。
午後的陽光透過窗簾,在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安安趴在爬行墊上,抓著個塑料小鴨子玩得正歡,口水順著下巴滴下來,打濕了衣襟。
陸沉蹲在旁邊,用手指戳了戳女兒的小胖臉:“你說,你到底像我還是像許傑?”
許傑剛從廚房出來,手裡端著切好的草莓,聞言挑眉:“肯定像我,你看這倔脾氣,跟我小時候一個樣。”
“胡說,這小鼻子明明跟我一個模子刻出來的。”陸沉不服氣,伸手捏了捏安安的鼻子。
“要不做個親子鑒定?”許傑笑著逗他,把草莓遞到王雪嘴邊。
王雪沒接,紅著臉在許傑胳膊上擰了一把:“你們倆能不能正經點!”
兩個大男人對視一眼,都笑了起來。這樣的討論不是第一次了,從安安會笑開始,他們就總借著逗孩子的由頭,爭著認親,每次都把王雪鬨得又羞又惱,卻又透著點奇異的親昵。
沒人提避孕的事。像是達成了某種默契,從安安出生後,無論和誰在一起,都順其自然。許傑曾在溫存後抵著她的額頭說:“要是再懷了,就生下來,我養。”陸沉也在某個清晨抱著她,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再生個兒子吧,跟安安作伴。”
王雪沒告訴他們,上次孕檢時醫生說的話——她的體質特殊,本就不易受孕,安安能順利出生已經算幸運,再次懷孕的概率很低。
她看著身邊這兩個男人,一個正拿著玩具飛機逗孩子,一個靠在沙發上看財經新聞,陽光落在他們身上,鍍著層溫柔的金邊。心裡突然覺得好笑——他們大概到現在還在悄悄較勁,懷疑是不是自己的問題,不然怎麼費了這麼大勁,隻有安安一個孩子。
“發什麼呆?”許傑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草莓都要化了。”
王雪咬了口草莓,甜絲絲的汁液在舌尖散開。“沒什麼,”她看著爬行墊上咯咯笑的女兒,“在想安安什麼時候能學會叫爸爸。”
“肯定先叫我。”陸沉立刻接話。
“拭目以待。”許傑挑眉。
又開始了。王雪無奈地搖搖頭,嘴角卻忍不住上揚。或許這樣也挺好,讓他們保持著這種幼稚的競爭欲,總好過捅破那層窗戶紙,麵對殘酷的真相。
至於懷孕的事,順其自然吧。有安安就夠了,不是嗎?
她低頭看著自己的小腹,那裡曾孕育過一個小生命,現在又成了兩個男人隱秘的期待。王雪輕輕歎了口氣,伸手摸了摸,心裡一片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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