孕期的日子漫長又磨人,尤其懷了雙胞胎,王雪的身子一天比一天沉,夜裡總睡不安穩。許傑像是變了個人,從前那點在外頭的散漫勁兒全收了起來,酒吧不去了,手機裡的鶯鶯燕燕也斷得乾乾淨淨。有以前認識的女人找他,他隻淡淡一句“以後彆聯係了”,乾脆得不留餘地。
王雪看在眼裡,記在心裡。她知道他性子野,如今為了她硬生生憋著,這份隱忍比什麼甜言蜜語都讓她動容。夜裡她翻身時,總能感覺到他悄悄起身,在客廳待上許久才回來,身上帶著點夜風的涼意——他是怕自己忍不住,才躲出去透氣。
陸沉也難得流露脆弱,偶爾會抱著她,聲音啞啞地說“難受”。實在熬不住了,就自己躲進廁所衝冷水澡,出來時眼眶紅紅的,卻隻對她笑:“沒事了,不難受了。”
他們沒因為肚子裡的兩個小家夥忽略安安。小姑娘依舊像個小公主,被兩個爸爸輪流抱著講故事,王雪也總在精神好的時候陪她搭積木。安安似乎知道媽媽肚子裡有小弟弟或小妹妹,偶爾會伸出小手輕輕拍著媽媽的肚子,奶聲奶氣地喊“寶寶”。
周六一早,敲門聲突然響起。陸沉打開門,看到門口站著的王父王母,愣了一下:“爸,媽?你們怎麼來了?”
“你們倆電話也不勤,我和你媽不放心,過來看看。”王父搓了搓手,“就待一天,明天就回青島。”
“陸沉,是誰啊?”王雪挺著大肚子,慢悠悠地從臥室走出來,看到父母,驚訝地睜大了眼,“爸?媽?你們怎麼突然來了?”
王母一眼就瞅見她隆起的肚子,快步走過去扶著她:“傻孩子,懷孕了怎麼也不跟家裡說?你看這肚子都這麼大了!”
“這不是怕你們擔心嘛。”王雪被扶到沙發上坐下,笑著解釋,“是雙胞胎,剛六個月多點。”
“小許呢?”王母環顧四周,沒看到許傑,“上次我們說了那幾句,他該不是賭氣搬走了吧?”
陸沉剛想說話,王雪搶先道:“嗯,他說給我們騰地方,就搬出去住了。”
“哎喲,這怎麼行!”王母急了,“那孩子看著吊兒郎當,心倒是細。快把他叫回來,晚上一起吃飯,就當我們給他賠個不是。”
“就是,”王父也點頭,“他能為你們著想,說明是個好孩子。”
王雪看向陸沉,眼裡帶著點試探:“沉,你給許傑打個電話吧,讓他今天回來一趟。要是覺得不方便,我們給他挪地方也行。”
“這孩子,怎麼一說就真搬出去了。”王母念叨著,又轉向陸沉,“小許那孩子其實不錯,能主動挪地方,說明懂事。”
“他是孩子的乾爹,”陸沉笑著補充,故意板起臉,“可不能讓他白當,得回來儘義務。”他頓了頓,看向嶽父嶽母,“對了爸媽,這次兩個孩子,我們商量好了,一個跟著許傑姓。”
王父王母愣了一下,隨即相視一笑:“也好,也好,這樣顯得親。”
陸沉轉身走到陽台,拿出手機給許傑打電話,把情況說了一遍。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隨即傳來許傑低低的笑聲,那笑意裡帶著點得逞的狡黠,還有藏不住的歡喜:“知道了,我這就回去。”
掛了電話後不一會,陸沉看著樓下——許傑的車已經到了門口。他靠在欄杆上,嘴角忍不住揚起。這小子,哪是賭氣搬走,分明是昨天晚上網咖有事跑不開,等著這一天和王雪爸媽和解呢。
客廳裡,王雪正和父母說著話,眼角的餘光瞥見門口的身影,心跳漏了一拍。許傑換了鞋走進來,手裡還拎著個果籃,笑著喊人:“叔叔阿姨來了。”
“哎,快坐快坐。”王母熱情地招呼,“早知道你這孩子這樣,我們當時不應該太衝動說那些話。”
許傑的目光落在王雪身上,看到她安好,眼底的溫柔幾乎要溢出來。他走過去,自然地幫她調整了一下靠墊:“累不累?”
王雪搖搖頭,看著他眼裡熟悉的邪魅笑意,心裡暖暖的。
陽光透過窗戶灑進來,落在一家人身上。安安被阿姨抱出來,看到許傑,立刻伸著小手要抱:“爸…爸…”
許傑笑著把她接過來,在她臉上親了一口。陸沉走過來,拍了拍他的肩膀。王父王母看著眼前這一幕,雖然依舊覺得這關係有些奇特,卻也被這股子熱鬨又溫馨的勁兒感染了。
許傑其實壓根沒搬走,昨晚是網咖服務器突發故障,他臨時留下處理,這才沒在家。但王父王母不知情,隻當他是真因上次那番話賭氣搬了出去,心裡本就存著幾分愧疚,剛才陸沉說要讓一個孩子跟許傑姓,他們自然沒二話,甚至覺得是該補償些什麼。
晚飯吃得熱熱鬨鬨,許傑全程忙著給王雪剝蝦、盛湯,照顧得無微不至,王父王母看在眼裡,愧疚又深了幾分。飯後,許傑主動說:“叔叔阿姨,我送你們去陸沉那邊吧,晚上路黑。”
路上,王母一路跟許傑寒暄,話裡話外都是歉意:“小許啊,上次是我們老兩口思想太頑固,說了些不中聽的話,你彆往心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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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姨您彆這麼說,”許傑握著方向盤,語氣輕鬆,“我明白你們是為小雪好,真沒往心裡去。”
王父在一旁接話:“就是,一家人不說兩家話。對了小許,你看你也老大不小了,我和你阿姨想著,小雪有個遠方表妹,人長得漂亮,性子也實在,在醫院當護士,挺上進的,要不要給你們牽個線?”
許傑幾乎沒猶豫,直接笑了笑:“謝謝叔叔阿姨惦記,不過我暫時沒這想法,我心裡有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