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若卿身後的學生們一陣陣雷鳴般的掌聲。
就連月顏也不由地叫了聲好！
月顏見盧瑟琳麵色如常，不免好奇一問：“大祭司，你似乎對她的話不以為然？”
“人人皆知的事，有什麼好說的，我倒想聽聽她對麵的人要說什麼。”
盧瑟琳微微一笑。
如今帝國風頭正盛，給帝國鼓吹呐喊顯然是順風局。
相反，唱衰帝國就很不容易了。
伯利薩學院的公開辯論很有秩序，不會有打斷、糾纏和人身攻擊。
一方說罷觀點，另一方即刻登場。
“林會長的看法，我聞子謙不儘認同。”
聞子謙不像林若卿那般鋒芒畢露，言語溫軟謙和，一派書香門第風範。
“沒人能夠否認帝國的強大。”
“然而，鋼鐵要硬，必會犧牲韌性；刀子要鋒利，刀身就必然輕薄。”
“這便是過剛易折，揣而銳之，不可長保的道理。”
“帝國對內的高壓統治和對外的殘暴征伐，固然使得版圖一再擴大。”
“可帝國內部人心不齊，種族衝突劇烈、文化上毫無向心力，這是重大隱患。”
“隻需要一次失敗的戰爭，就能讓帝國搖搖欲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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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子謙說罷，身後的學生也是回以熱烈的掌聲。
不過，掌聲很明顯弱了不少。
眾人還是偏向於林若卿的觀點。
“胡說八道！”
月顏可忍不了這群屁也不懂的學生對帝國大放厥詞。
當即走了上去，要與這幫人理論。
“這位女士，您不是伯利薩的學生吧？”
聞子謙淡然一笑，並未怪罪月顏的唐突。
“她是我的同事，不了解學院的風俗，希望大家不要介意。”
盧瑟琳走到月顏身旁，向眾人展示“伯利薩傑出校友”勳章。
“學姐。”
林若卿和聞子謙連忙上前，向盧瑟琳鞠躬致意。
“學姐好！”
一眾學生更是齊刷刷地大喊，神情語氣中滿是尊崇。
“大家不必多禮，我也很懷念在學院的日子。”
盧瑟琳展露出隨和的姿態，“兩位對太永帝國的認知都頗有見地，尤其是這位男同學，你去過帝國的哪個行省嗎？”
“秀才不出門，便知天下事。”
聞子謙坦然道：“我並未去過帝國，但許多事情不必親往，紙麵上已然寫得很清楚。”
“哦？比如呢？”
盧瑟琳這下有了興趣。
她要看看這個聞子謙究竟是天賦異稟，還是大言不慚。
“帝國的中央軍團製度。”
聞子謙一針見血地說道：“帝國有十幾個行省，人口破千億，可帝國卻不用行省軍隊，而是另設獨立軍團作為主力。”
“這不正說明了，帝國對各行省的戒備，以及各行省對帝國的抵觸麼？”
征服一個文明是個漫長的過程。
在此期間，一旦本土組織起大規模的軍隊，很容易滋生複國情緒，引發叛亂。
雲宥起初組建帝國中央軍團的目標，就是為了高效鎮壓叛亂。
包括帝國的王牌——中樞艦隊，主要任務之一就是內部威懾，令一眾軍團和各個行省不敢造亂。
隻不過隨著局勢變換，帝國中央軍團百花齊放、日漸強大。
雲宥也索性將中央軍團當作主力，對各個行省的武備投入的精力就少了。
“你能看到這一層，也算不錯了。”
盧瑟琳對聞子謙頗為欣賞。
儘管他的推測不完全正確，可在信息缺失的情況下，能推演到這種程度，也算是人才了。
“學姐謬讚了。”
“我可以為你在帝國謀個差事，你可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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