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青玨愣了一會兒,他沒想到黃虹天會是這樣的反應。
隨後,他有些緊張地答道:“他希望帝國能夠牽製聖澤星,為他擊殺汰神爭取時間。”
“你答應了?”
黃虹天冷聲問道。
“兒臣不敢擅自做主,特請父皇決斷。”
“你是儲君,虹光王朝遲早要交到你的手裡。”
黃虹天轉過身來:“問題是你這樣幫扶雲宥,虹光帝國的利益怎麼保障?你難道真要靠賣國上位嗎?”
“父皇,兒臣如不能賣國登基,就隻能賣命登基了……兄弟姐妹們的命。”
黃青玨扭過頭去,臉上閃過掙紮和痛苦:“兒臣寧肯背負賣國的罵名,也定要保全兄弟姐妹們。”
黃虹天閉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氣。
“你自便吧。”
黃虹天在國家和子孫之間,終究是選擇了後者。
他默許了黃青玨犧牲國家利益,保全皇族子弟的行為。
“兒臣,遵旨!”
黃青玨正要離去。
“咳咳……”
黃虹天一陣猛烈的咳嗽,嗆得口鼻中滿是深黑的汙血。
“父皇!”
黃青玨趕緊攙住黃虹天,含淚道:“就算您不延長壽命,至少也彆忍受病痛的折磨啊!”
“如果沒有病入膏肓,人類的肉體就會不斷滋生欲望、思維也會被汙染。”
黃虹天算是活得異常透徹了。
一個健康的身體,基因本能會不斷鼓勵他繼續繁衍生育。
而一副將死的身體,基因本能則會鼓勵他儘最後努力,保全現有的後代。
這就是基因的力量。
“父皇,你總是為子孫後代預做謀劃,從千秋萬代處著眼……真是苦了您啊!”
“這是文明的形態、帝國的製度決定的。”
黃虹天苦笑一聲:“你彆看雲宥風頭正盛,他經曆的痛苦,和將要的經曆的痛苦,不會比你我小。”
……
禦政行宮,羅格夫匆匆趕來。
“陛下!黃青玨搞定了老皇帝,虹光帝國已經開始動員備戰了,隻等您一聲令下,他們即刻向聖澤星宣戰。”
“後顧之憂沒有了,可以準備開戰了!”
雲宥的身心一下子得到了空前的放鬆。
這時,盧瑟琳也到了,除了帶來征討汰神的宣戰檄文,還有一位客人的通話請求。
“陛下,黯神想見您。”
“我猜他該來了,把信號接進來。”
“是。”
黯神的投影浮現在大殿內,他立刻向雲宥鞠躬致禮。
“陛下,我為汰神失禮的行為向您道歉。”
“道歉已經晚了,帝國已經動員完畢,並付出了高昂的外交代價。”
雲宥冷冷地看著黯神:“總不能因為你一句道歉,就讓帝國臣民這一個月的努力打水漂吧?”
“陛下,我也作出了努力,可實在是無用。”
黯神這些日子也沒閒著,一直在遊說其他巨神,希望多名巨神一起出麵,將汰神勸回來,但都沒有效果。
無奈之下,他隻有厚著臉皮,尋求雲宥的幫助。
“那咱們也不必談判了,戰場上見吧。”
“且慢!陛下……如果汰神被殺,我將被迫啟用終極武器,太永帝國和巨神族之間再無調和的可能。”
“你敢威脅我?”
雲宥眼神一凜。
“我隻是在陳述事實,終極武器一旦使用,那將是億萬年來不曾有過的災難。”
黯神也在做最後的努力,他知道這是無用功,卻仍舊不死心地試上一試。
他是巨神之中最像凡人的一個。
“你說的這個終極武器,究竟是什麼?”
雲宥對黯神多次提及的“終極武器”很感興趣。
“我不能說,正如陛下不會透露中樞艦隊的信息。”
黯神手裡的原罪蟲族就和中樞艦隊一樣,不鳴則已,一鳴驚人。
“那我們沒什麼可談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