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聖明。”
林若卿隨即跪了下來:“陛下,臣辦事不利,八一稅在臣的監管下,居然出現了這麼大的漏洞,請陛下降罪,嚴懲罪臣!”
“你隻是負責和這些文明接洽,又不能乾涉他們的內政,他們內部出現了腐敗的蠹蟲,怎麼能怪罪到你頭上呢?”
雲宥也是一碼歸一碼,他不會拿這種事情遷罪於臣子。
這是製度上的漏洞,不是官員靠個人能力可以堵上的。
“陛下,這終歸是一個錯誤,您既不責也不罰,臣心裡實在難安啊!”
“若卿,我給你講個故事吧。”
雲宥喝上一口果汁,語氣平靜地說道:“我小時候是在孤兒院長大的,老院長是個很好的人,錢不夠的時候,他會帶著我們去撿廢品、編竹簍,賺些外快給孩子們補充營養。”
“後來,幾個孩子打架受了傷,老院長就因為失職被撤了。”
“新院長來了之後,年紀大的孩子不用再撿廢品了,而是在寒暑假的時候直接被送進了工廠,工資大部分都被院長拿走了。”
“後來,我的一個朋友因為個子矮,司機沒注意,把他壓成了殘廢,結果,院長卻連個處分都沒有。”
林若卿聽得很認真,她的腦子轉得飛快,不停地思考雲宥究竟要通過這個故事表達什麼意思。
“許多事情不怕壞,就怕比。”
雲宥說到這,不由地譏笑一聲:“我見過一個警察,隻是罵了句臟話被人錄下,結果就丟了工作。”
“我還見過,某個市長亂開發、亂投資,給城市留下幾十上百億的債務,隻輕飄飄說了句‘就當給我們交學費了’,最後升官發財。”
“臣明白了!”
林若卿恍然大悟:“有多大的權力就要承擔多大的責任,我們不能讓小人物承擔大責任,更不能讓大人物承擔小責任!”
“姑且可以這麼理解吧。”
雲宥指了指林若卿:“就拿這次的事件來說,你沒有乾涉其他文明內政的權力,就自然不要承擔對應的責任,我不希望帝國出現權力越大、責任越小的亂象。”
“陛下聖明!”
林若卿這一次叩頭,是真正發自內心的尊崇。
過去她將雲宥視作一位“有才能的專製君主”,此刻起,她才真正將雲宥當作自己理想中的“哲人王”!
她非常確定,雲宥不僅能當好一個專製君主,也能當好一位民主政體的元首!隻不過,專製君主是最適合哲人王的政體。
“今天就說到這兒吧,去休息一會兒。”
“謝陛下!微臣告退!”
林若卿關閉了影像,深深吸了一口氣。
她沒有休息,而是做了半小時的瑜伽,泡了個澡,調整好狀態,準備迎接今天的招待會。
數萬名使者齊聚承澤島宴會廳,安安靜靜地等候著林若卿的到來。
直到林若卿的出現,宴會廳頓時響起雷鳴般的掌聲與喝彩。
由於不是每個文明的生物都有手掌,所以這次的掌聲顯得有些怪異,但熱烈依舊!
“各位大使跨越星海,不遠萬裡而來,我謹代表至高無上的大帝,向諸位表示歡迎。”
“大帝萬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