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可以……可以派人穿過邊境,或者……用木筏,對,木筏!從海上漂過去!總有機會遇到太約的船隻!”
“澡盆偷渡嗎?”
有人忍不住譏諷
“你知道現在海域有多危險?變異海獸、海盜、還有根據地的巡邏艇!就算你運氣好到了太約的地盤。”
“你怎麼知道他們不會把你當成間諜或者直接抓去做苦力?他們憑什麼幫你?”
提議者漲紅了臉:“為了救國,總要有犧牲!就算隻有萬分之一的希望,也要嘗試!你們這是懼怕風險,是投降主義!”
更有人提出更加“宏大”的計劃:“我們可以策劃一次大規模的襲擊,目標不重要,但要足夠慘烈,犧牲足夠多的同誌!這樣才能引發國際社會……哦不”
“是太約和其他幸存勢力的前瞻性關注和乾預!用我們的血,照亮安南的獨立之路!”
這種純粹用下屬性命為自己博取“政治資本”和“關注度”的冷血想法,居然還得到了一些人的暗中支持。
無止境的內鬥與扣帽子
這幾派人馬,誰也說服不了誰,誰也看不起誰。
所謂的“陣線會議”,往往演變成一場場激烈的罵戰和扣帽子大賽。
“你們這些立憲派,就是書呆子!誤國書生!”
“你們武裝派才是莽夫!白白犧牲同誌的生命!”
“係統派都是一群神經病!應該被送去電療!”
“祭獻派是反人類的惡魔!是安南的恥辱!”
“引狼入室派是最大的叛徒!想引來比根據地更凶惡的敵人嗎?”
“叛徒!特務!大軍閥!野心家!投降派!大惡霸!黑線人物!不革命!黑秀才!黑手!黑幫凶!經驗主義!中庸之道!變色龍!絆腳石!牆頭草!老好人!”
各種惡毒的標簽漫天飛舞,每個人都拚命將最肮臟的詞彙扣到政敵頭上,仿佛這樣就能證明自己的正確與純潔。
真正的敵人——複興根據地,反而在無休止的內耗中被暫時擱置了。
他們爭奪著坑道裡稍微乾燥一點的睡覺位置,爭奪著有限且發黴的食物配給,爭奪著那幾千人隊伍微不足道的指揮權。
現實的對比與群眾的背離
而在這片混亂之上,一個最殘酷的現實是:救國陣線甚至無法保障其成員最基本的生存需求。
他們躲藏在陰暗潮濕的坑道裡,食物來源靠的是偷偷摸摸的狩獵、采集和偶爾搶劫那些比他們還弱小的幸存者聚居點,常常是吃了上頓沒下頓,傷病缺醫少藥,隻能在痛苦中等死。
相比之下,在複興根據地和阮文泰臨時政府控製的區域,儘管安南人付出了尊嚴、自由和勞動成果被殘酷掠奪的代價,但至少,一套高效的物資配給和治安體係建立了起來。
底層幸存者雖然隻能獲得勉強糊口的“複興盾”工資和基本口糧,但至少能定期獲得食物,不用時刻擔心被喪屍撕碎,或者在睡夢中被土匪割喉。
臨時政府組織的“安南國民警衛隊”雖然傷亡慘重,但加入者及其家屬也能獲得相對穩定的食物配給和安全保障。
根據地的工程隊修複了部分基礎設施,恢複了有限的電力供應和潔淨水係統。
紅河三角洲在“遠征”係統管理下的農業產出,雖然大部分被運走,但殘留的極少部分,也足夠讓控製區內的民眾不至於大規模餓死。
這種對比是鮮明而殘酷的。
當救國陣線的成員在坑道裡為了一塊發黴的餅乾爭吵,為虛無縹緲的“係統”和“神明”祈禱時,他們控製區邊緣的幸存者,已經開始偷偷向臨時政府控製的檢查站靠近,用沉默的腳步投出了現實的一票。
救國陣線的混亂與虛弱,自然沒有逃過國家安全局無處不在的眼睛。
顧影疏手下的特工,早已像病毒一樣滲透了進來。
他們不需要做太多,隻需要稍微煽風點火,利用各派係之間的矛盾,並適時地展示一下“合作”的誘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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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最初提出“曲線救國”的前小吏,首先秘密接觸了國家安全局的特工。
他提供的投名狀,是武雄的武裝派下一次襲擊計劃的詳細內容。
“隻要你們能保證我將來在新政府裡至少一個部長的職位,我還可以提供更多……”
他在黑暗中,對著一個看不清麵容的特工低聲下氣地哀求。
緊接著,立憲派中也有人動搖了。
他們發現,在根據地建立的秩序下,至少“法律”和“程序”看起來是存在的,雖然那法律是為掠奪服務的。
他們開始幻想,或許可以通過合作,在未來那個“新安南”的框架內,實現他們部分的政治理想——哪怕是花瓶式的。
甚至係統派中那個狂熱的年輕人,在連續餓了三天,又親眼目睹祭獻派將一個和他年紀相仿的少年拖去宰殺後,他的幻想也開始崩塌。
他呆呆地坐在角落裡,喃喃自語:“係統……為什麼還不來……是不是……需要什麼特殊的激活碼?”
最終,在一個雨夜,當救國陣線的各派頭目再次因為補給分配問題吵得不可開交時,坑道的幾個出口被悄然封鎖。
由那名投降的前小吏帶領,一隊裝備精良、麵無表情的國家安全局行動隊員,以及一隊如狼似虎的安南偽軍,衝進了坑道深處。
槍聲、嗬斥聲、慘叫聲在狹窄的空間內回蕩。
抵抗微乎其微,因為大部分人甚至沒弄明白是誰打來了。
武雄試圖組織抵抗,卻被背後的“自己人”——那個立憲派的領袖,從背後開了一槍。
那位老祭司還在喃喃祈禱,希望神明降下懲罰,卻被一名偽軍士兵粗暴地打斷肋骨,像死狗一樣拖走。
幻想係統降臨的年輕人,在被按倒在地時,還在徒勞地喊著:“住手!我是位麵之子!你們不能……”話未說完,就被一槍托肘暈。
這場所謂的“救國”鬨劇,以一場徹頭徹尾的背叛和碾壓式的清剿,落下了帷幕。那些陣線成員的人頭,成為了投降者向新主子邀功請賞的籌碼。
消息傳回複興根據地控製下的升龍府,阮文泰在他的豪華辦公室裡,對著前來彙報的國家安全局顧問,謙卑地笑著。
“果然是一群烏合之眾,螳臂當車,不自量力。”
“還是在將軍閣下和顧局長的領導下,秩序與複興才能實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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