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強龍不壓地頭蛇,何況這群地頭蛇還是他們扶植起來的“自己人”。
接下來的行程,徹底讓王興鵬見識了什麼叫“窮廟富方丈”,什麼叫“形式主義大於天”。
他的住處被安排在原升龍府郊區一個前地方富豪的彆墅裡,雖然經過戰火有些破損,但已經被精心修繕過,水電齊全。
家具嶄新,甚至還有一台靠著大功率發電機運轉的空調!這在電力供應緊張的安南,簡直是總統套房級彆的待遇。
他剛放下行李,武元洪就親自來請:“王顧問,略備薄酒,給您接風,請務必賞光!”
所謂的“薄酒”,設在旅部食堂一個被臨時裝飾得張燈結彩的大棚子。
一走進去,王興鵬差點被裡麵的香氣和熱氣頂一跟頭。
長長的餐桌上,鋪著雪白的桌布在這種環境下能找到這玩意兒也是本事),上麵擺滿了盤盤盞盞。
雞鴨魚肉自不必說,還有許多王興鵬叫不上名字的安南特色菜,以及一些明顯是費了大功夫複原的“前時代”菜
煎、炒、烹、炸、烤、焗……烹飪手法多樣,色香味俱全。
尤其是正中間那道主菜,造型彆致,一條巨大的鯉魚,炸得外酥裡嫩,昂首翹尾,上麵覆蓋著細如發絲、金黃酥脆的“焙麵”,淋著酸甜可口的芡汁。
“這是……”
王興鵬覺得這菜有點眼熟。
“鯉魚焙麵!”
武元洪得意地介紹。
“聽說王顧問是北方人,我們特意找了以前在延津學過藝的廚師做的!正宗延津做法!您嘗嘗,看地不地道?”
王興鵬:“……”
他老家確實離延津不遠,但這道菜在根據地都不常吃,在這剛剛經曆浩劫、百廢待興的安南,他們居然能搗鼓出來?
這旅部的後勤保障能力,怕是比我們某些主力部隊還強啊!
落座之後,更是“熱情”得讓王興鵬有點吃不消。
武元洪帶頭,副旅長、參謀長、各團團長……輪番上前敬酒。
酒杯用的是不知道從哪裡搜羅來的高腳玻璃杯,裡麵倒滿了琥珀色的洋酒,或者本地釀造的、度數不低的米酒。
“王顧問,我乾了,您隨意!”
“王顧問,以後301旅就靠您指點迷津了!”
“王顧問,您就是我們的大救星!”
各種奉承話夾雜著酒氣,撲麵而來。
王興鵬酒量尚可,但也架不住這種車輪戰。
他一邊應付著,一邊觀察著這群軍官。
一個個紅光滿麵,肚腩隆起,言談舉止間充滿了官僚氣息和機會主義做派,對戰術訓練、部隊士氣、喪屍動向等實際問題語焉不詳,但對迎來送往、物資調配的門道卻諳熟於心。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氣氛越發“融洽”。
王興鵬看著滿桌的珍饈,又想起路上看到的饑民,心裡那點荒誕感再次升起。
他端起酒杯,對著主位的武元洪,用半開玩笑半認真的語氣說道:
“武旅長,你們這接風宴,實在是太豐盛了,這大災之年過分了啊!哈哈!”
他本意是稍微點一下,提醒對方彆太張揚,畢竟影響不好。
誰知武元洪聞言,非但沒有絲毫尷尬,反而像是聽到了什麼極高的讚譽,哈哈大笑起來,用力一拍大腿:
“王顧問!您這話說的!不過分!一點都不過分!”
他湊近一些,帶著幾分酒意,壓低聲音,用一種“你懂的”表情說道。
“您是什麼身份?那是上國天使!是顧局長和林長官看重的人!招待您,再隆重都不為過!這點東西,算啥?”
他揮舞著胖手,繼續慷慨陳詞:“不瞞您說,為了迎接您,我們旅部可是開了三次籌備會!水果要最新鮮的!糕點要最精致的!”
“酒水要最上檔次的!廚師是從升龍府廢墟裡扒拉出來的老師傅!就是要讓王顧問您感受到我們301旅全體官兵的……那個詞怎麼說來著?”
“對,赤誠之心!一片赤誠啊!”
王興鵬看著武元洪那因為激動和酒精而更加紅潤的臉龐,聽著他那套理直氣壯的“赤誠論”,一時竟無言以對。
他隻能端起酒杯,和武元洪又碰了一下,乾笑道:“武旅長……有心了,有心了。”
“應該的!應該的!”
武元洪豪氣乾雲地一飲而儘,然後湊得更近,幾乎貼著王興鵬的耳朵,噴著酒氣道:“王顧問,您放心!到了咱301旅,就跟到了自己家一樣!”
“工作上的事,您儘管吩咐!生活上的事,包在兄弟我身上!保管讓您……賓至如歸!”
這場接風宴,從中午一直持續到傍晚。
王興鵬被灌得頭暈眼花,最後是被兩個勤務兵攙扶著回到彆墅的。他倒在柔軟的大床上,看著天花板上晃悠的水晶吊燈居然還能亮),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
“媽的,這幫家夥……真是小刀剌屁股——給老子開了個大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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