坑底的這些礦工蓬頭垢麵,瘦骨嶙峋,衣著破爛,連男女老幼都難以分辨。但是玄霄子一眼就在人群中看到了道爾吉,因為他比周邊的人高出一大截,一個衣著乾淨的中年人正拉著他有說有笑的往礦洞中走。玄霄子正要喊他,身後有人拉了拉他的衣角,低聲說道,“分頭查探,不要生事。”回頭一看是奧雲,她被分到四隊,集合地點不在這邊,她是趁著人多擠了過來。
“好,你小心。”玄霄子說道。隨後奧雲又擠回了四隊的區域,四隊雖是女子隊,可是在這種環境下,那些女人看起來與男人沒什麼差彆。
進到礦洞內,比外麵涼快一些,魯克給玄霄子一把十字鎬之後,便去指揮挖掘。玄霄子看著周圍那些礦工,皆是神色木然的揮動鋤頭或鎬頭,瘦的皮包骨頭,就如同行屍走肉一般。他嘗試與他們說話,這些人卻沒有一個回答他。
這裡是一座銅礦,礦洞裡到處都是閃著金色的礦石,那些礦石堅硬,礦工們的挖掘速度很慢,幾人合力才能撬下一塊。玄霄子看的心急,運轉真氣,一鎬撬下一大塊,引得身旁幾人側目觀看。“小夥子,新來的吧?”有人問他。
“嗯,今天第一天來。”玄霄子說道。
“像你這樣用力,撐不了幾天的。”那人又說。
“彆偷懶,快挖!”魯克的聲音從礦洞另一側傳來。
聽到這話,玄霄子又撬下一塊礦石,等了一會,又問那人。“你在這裡多久了?”
“一年了。”
“你有沒有拿到勞工證?”
“辦了。”那人說道。
“你怎麼沒有進城去?”玄霄子問道。
“在哪裡都一樣,能活著就行。”說話那人看不出具體多大年紀,黑瘦的臉上布滿皺紋,頭上稀疏的灰白色頭發緊緊貼著頭皮,肮臟不堪。
玄霄子學著其他人的樣子,用鎬頭慢慢敲打礦石,耳邊不時傳來魯克的吆喝聲,“快挖快挖,完不成計劃每人減一個餅。”
捱到收工,玄霄子早已饑腸轆轆,跟隨眾人走出礦洞,魯克站在洞口,給每人分發麵餅。這麵餅是用玉米粉做的,堅硬程度堪比石頭,隻能用鎬頭敲碎了泡水吃。
玄霄子在河邊取水,奧雲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有沒有什麼有用的信息?”
聽到奧雲這話,玄霄子就知道她也是一無所獲,搖了搖頭,捧水洗了把臉。奧雲又說,“彆著急,我去問問道爾吉。”
正說著,見道爾吉手中捧著幾個麵餅和那個中年人邊說話邊走過,玄霄子急忙招手,道爾吉看見他們倆,便向那中年人揮手告彆,向他們走來。
“你怎麼拿了這麼多餅?”玄霄子覺得奇怪。
“我沒多拿啊,不是每人六個嗎?”道爾吉一臉無辜。
“我怎麼是兩個?”奧雲奇道。
“我是三個。”
原來並不是每隊的食物都一樣,第一隊都是選的身強體壯者,食物自然要多,第四隊都是女人,力量較小,食物也少。
“剛才和你一起那人是誰?”奧雲又問道爾吉。
“那是我們工頭,和我關係不錯。”
道爾吉這個大塊頭剛一出現,那工頭便如獲至寶,從來沒見過這樣的猛男,立刻攀起了交情,一天挖掘下來,道爾吉也沒讓他失望,一個人頂了幾人的進度。那工頭更是高興,不僅多給他一個餅,還與他聊了不少。
“你都打聽到什麼?”玄霄子問道。
“這裡的總經理叫恰拉特,住在那座堡壘裡。”
“這個我已經知道了,還有什麼沒有?”
“恰拉特還是戈壁金屬加工廠的總經理,專營稀有金屬的銷售和加工,包括鈦合金,薑老大的人當初就是找戈壁金屬加工廠訂購的零件。”
還真來對地方了,玄霄子心想,從這個恰拉特身上,肯定可以找到線索。
“這裡的士兵大概有一百人,是特樂蓋公司的私人武裝,都住在那邊的堡壘裡,與特樂蓋總部保持實時通訊,這裡出事,十分鐘就會有援軍趕到。”道爾吉繼續說道。
“還有勞工證,乾滿六個月,全部完成計劃,就可以申請辦理。拿到證之後可以向格羅姆公司申請更換城裡的工作,如果做出特殊貢獻,這個時間可以縮短。”
沒想到道爾吉已經全部打聽清楚,玄霄子皺眉沉思,他要考慮事情的先後順序,並把細節都考慮進去。
見玄霄子皺眉不語,奧雲說道,“現在我們已經可以確定大致的計劃了,第一步由道爾吉接近恰拉特打探信息。第二步待滿六個月,拿到勞工證進入城內。”
奧雲的計劃沒有問題,但是有一點是玄霄子接受不了的,那就是時間太長了,自己大概還有九個多月的壽元,在這裡耗去六個月,進入城內還不知道需要多長時間,這可不行。必須要快,要想快就要做出特殊貢獻,引起恰拉特的注意,給予提前特批。至於怎樣做出特殊貢獻,眼下就有一個方法,那就是由道爾吉持續的超量挖礦,成為礦場的勞動典範。
道爾吉對玄霄子的計劃表示讚同,他本來就喜歡被人誇讚,能有這樣的機會也挺高興。奧雲思考過後也同意玄霄子的計劃。既然已經計劃敲定,三人開始分食麵餅,道爾吉抓起麵餅,也不用水泡,直接就啃,吃的津津有味。
三人各自回去休息,玄霄子所住的瓦房裡共睡了二十幾人,牆壁透風,晚上狂風呼嘯,似是要變天,加上屋內呼聲震天,吵得睡不著。他便走到屋外,看見天空中出現了閃電,遠處傳來低沉的雷聲。夏天的雷雨說來就來,閃電一道接著一道落下,見到雷電,玄霄子閉目感應,四周的雷電之氣越來越密集,那些藍色粒子四處亂竄,極為活躍。
似乎是對玄霄子的感應有了回應,一些藍色粒子漸漸向他聚攏過來,在他身體四周來回跳動。
為什麼會這樣?似乎有了一些進展,可是玄霄子卻不明白是怎樣建立的聯係,又該怎樣去加大這種聯係。稍稍分神,剛才聚攏的藍色粒子又飄散出不少。
明白了,是精神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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