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緩緩行進在朱雀大街上,雲翩翩透過輕紗車簾向外望去,隻見街道上的人流比往日稠密數倍。各色衣衫在陽光下彙成斑斕的河流,全都朝著同一個方向——青玄廣場湧動。
“看來都是衝著試煉去的。”雲霧順著姐姐的目光望去。
當車駕距離廣場尚有五裡之遙時,前方已是寸步難行。
雲翩翩輕盈躍下馬車,饒是見過現代黃金周景區盛況的她,此刻也不禁屏住了呼吸——目之所及,黑壓壓的人群如同潮水般起伏,無數頭顱攢動,空氣中彌漫著汗水的鹹腥與脂粉的甜膩。
“這陣仗...”她喃喃道,正思索著如何穿過這片人海,突然一道尖利的女聲刺破喧囂:
“雲翩翩,你也配來這種地方?”
聲如裂帛,引得周圍人群紛紛側目。轉頭望去,隻見一襲華貴宮裝的女子在侍衛簇擁下氣勢洶洶而來。陽光在那金線刺繡的裙擺上跳躍,卻照不進她陰鷙的雙眼。
雲翩翩眯起眼睛,在記憶中搜尋這張濃妝豔抹的麵孔,突然輕笑出聲。
“大姐你誰啊?”
“放肆!”女子勃然大怒,精心描繪的柳葉眉扭曲成猙獰的弧度,蔻丹染就的指甲深深掐入掌心。
這時雲笙從人群中款款走出,親昵地挽住那女子的手臂:“公主何必與這等粗鄙之人生氣?”她眼角噙著虛偽的淚光“我這個姐姐剛回府就把家裡鬨得雞犬不寧。”
“哦——”雲翩翩拖長聲調,公主啊,她想起來了,這位正是天香公主,穀妃之女,那個被她當眾退婚的二皇子的胞妹。
人群不自覺地退開一圈,形成天然的角鬥場。雲翩翩好整以暇地理了理袖口,看著這對惺惺作態的姐妹花。
“雲翩翩!”天香公主尖聲喝道,金步搖隨著她的動作劇烈晃動,“你算什麼東西,也敢主動退我皇兄的婚?要退也該是皇室退你的婚!”
雲翩翩唇角勾起一抹危險的弧度,眼底卻凝結著千年寒冰。她緩步向前,繡著暗紋的裙裾在青石板上逶迤,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眾人緊繃的神經上。
一個連情緒都控製不住的蠢貨,倒是雲笙...看來這一個月沒收拾,又忘了疼。
“啪!”
一記清脆的耳光猝不及防地落在雲笙臉上,右頰瞬間浮現出清晰的掌印。
“妹妹,”雲翩翩慢條斯理地甩了甩手腕,將指節活動得不斷作響,“這一個月是不是想念姐姐的"疼愛"了?”
手再次揚起,在空中劃出優美的弧線,卻在即將落下時驟然停住——因為她聽見了遠處傳來的,皇家儀仗特有的金鈴聲。
天香公主驚得後退半步,還沒打呢,雲笙就捂著臉,眼中閃過一絲懼意。周圍看熱鬨的人群不約而同地讓出一片空地,竊竊私語聲此起彼伏。
“你、你敢當著公主的麵行凶?”雲笙捂著臉後退半步,聲音尖利得破了音,眼中卻閃過一絲計謀得逞的竊喜。
雲翩翩漫不經心地轉動手腕,指尖凝聚起一縷幽藍色的靈光,在陽光下折射出危險的光芒,“要不...你試試我敢不敢再來一下?”
她忽然壓低聲音,用隻有三人能聽見的音量道,“這次我保證,你這張臉永遠對稱不了。”
“你們在乾什麼!”
這一聽,雲翩翩就知道是那個二百五的二皇子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