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小姐。”秦風立在車旁,抱拳行禮,“我家主子有請。”
雲翩翩撇了撇嘴,這人又在搞什麼東西?有什麼事情不能直說嗎?
也知曉今日不去是不行了,轉頭對雲霧說:“要不...我去一趟?”
“姐姐你確定?”雲霧眉頭緊鎖,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衣角。
雲翩翩深深吸了口氣,點點頭。少年雖滿心擔憂,還是側身讓開了路。
“你先帶阿芸回府。”雲翩翩理了理衣裙,低聲囑咐,“讓流雲好生安排住處,我晚些就回來。”
紫溪芸緊張地抓住她的衣袖。雖非東玄國人,她也聽聞過這位“玉麵修羅”的威名——據說他劍下亡魂,足以填平護城河。但看著雲翩翩堅定的眼神,她還是鬆開了手。
“翩翩,小心。”紫溪芸輕聲叮囑,目送那道身影走向那輛令人望而生畏的馬車。
雲翩翩跟著秦風來到那輛玄色馬車前,腳步不自覺地慢了下來。她盯著那繡著暗紋的車簾,猶豫片刻後還是決定不進去。
“要不...你出來?或者我們找個地方談?”她對著馬車喊道。
沉默在空氣中蔓延。雲翩翩在心裡翻了個白眼:"這人什麼毛病?叫我來又不吱聲,耍我呢?"
突然,一隻修長如玉的手掀開車簾。玄燁探出身來,夕陽為他俊美的輪廓鍍上一層金邊。他唇角微揚,那笑容溫柔得仿佛能融化冰雪,看得雲翩翩心頭一跳,臉頰不自覺地發燙。
“有話快說,有...”她強裝鎮定,雙臂環胸,卻在說到一半時改口,“那個...我時間有限。”
目光瞥見不遠處波光粼粼的湖麵,她靈機一動,雙手合並,指著那船,“要不我們去遊船上聊?”
玄燁沒有回答,徑自下了馬車。他自然而然地伸手想牽她,卻被雲翩翩一個激靈躲開。少女像隻受驚的兔子般彈開幾步,耳尖紅得能滴血。
“切,搞得好像我很純情似的...”她小聲嘀咕,卻沒發現玄燁轉身時眼底閃過的笑意。
雲翩翩像隻小鵪鶉似的跟在後麵。到了碼頭,偏巧隻剩一艘小巧的烏篷船。秦風接過船槳,雲翩翩看著搖晃的船身,緊張得直咽口水。
玄燁輕盈地躍上船,轉身向她伸出手。
“喲,還挺紳士。”雲翩翩嘴上不饒人,卻乖乖把手搭了上去。掌心相觸的瞬間,那股溫熱讓她心跳漏了半拍。
"一定是這妖孽長得太禍水了!"她在心裡給自己找補,"美色當前,人之常情嘛!"
夕陽西沉,一葉扁舟靜靜漂在湖心。秦風在船頭撐篙,竹竿劃過水麵泛起粼粼金光。這小船簡陋得可憐,除了一張斑駁的小幾外彆無他物,倒是正合雲翩翩心意——反正她沒打算久留。
船身隨著水波輕輕搖晃,將兩人的倒影攪碎又拚合。雲翩翩一坐下就抱起雙臂,翹起二郎腿,故意擺出一副吊兒郎當的模樣瞪著玄燁。
“王爺的馬甲還挺多啊。”她挑眉道,故意把聲音拖得老長。
玄燁修長的手指輕叩桌麵,發出有節奏的輕響,“比起翩兒,不算多。”
雲翩翩心裡:他什麼意思?
這一來一回,雲翩翩直接進入主題,早點結束回家吃飯。
玄燁看著她這副痞裡痞氣的模樣,不知為何竟覺得分外順眼,“你不願入我紫微宮?”
雲翩翩一怔。她並非看不上紫微宮,隻是眼下還有更重要的事——祖父的腿疾未愈,父親下落不明,那些害死原主的仇人還逍遙法外...
“so?最後我不是答應了嗎?”她攤開雙手,一臉無所謂。
為什麼這人總是聽不懂她說的話?
“更何況,你貴為一宗掌教,應該不屑和我這般計較。”
玄燁不置可否,忽然從懷中取出一封泛黃的信件。雲翩翩瞥見“翩兒親啟”四個字時,瞳孔驟然緊縮。她猛地伸手去搶,卻發現信件仿佛生了根般紋絲不動。
“你!”她瞪向玄燁,卻在四目相對的瞬間愣了一秒。趁這個空隙,她整個身子傾在桌子上,猛地發力:“拿來吧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