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雲青鬆匆匆趕來,一進門就看到自家夫人被雲翩翩按著抽耳光,臉色頓時陰沉下來。
但他很快調整表情,硬是擠出一絲虛偽的笑意,聲音溫和得令人作嘔:
“大侄女,這一大早的,怎麼不通報一聲就過來了?”
雲翩翩冷笑,一把甩開蘇氏,轉身看向雲青鬆,眼神譏誚:
“你去我院子裡的時候,不也沒通報?我說,你裝什麼裝啊三叔——”
她頓了頓,紅唇輕啟,一字一頓:
“垃、圾、袋、都、沒、你、能、裝。”
雲青鬆一愣,顯然沒聽懂“垃圾袋”是什麼意思,但直覺告訴他,這絕不是好話。
他強壓怒火,臉上依舊掛著假笑。
“蘇氏若是哪裡得罪了你,和三叔說,三叔替你做主。”
雲翩翩嗤笑一聲,慢條斯理地擦了擦手,眼神冰冷:
“做主?行啊——”
她猛地抬腳,一腳踹在蘇氏肚子上,將她踢得滾到雲青鬆腳邊,冷笑道:
“那三叔先解釋解釋,蘇氏害我弟弟、毀我經脈、虐待祖父……這筆賬,該怎麼算?!”
雲青鬆確實沒聽懂“垃圾袋”是什麼意思,但他臉上那副虛偽的笑意絲毫未變,甚至還故作震驚地瞪大眼睛,語氣裡滿是“痛心疾首”:
“什麼?蘇氏竟敢做出這種事?三叔完全不知情啊!”
雲翩翩心裡冷笑。
裝,繼續裝。
她懶得再和這個道貌岸然的三叔多費口舌,隻是冷冷地掃了他一眼,紅唇輕啟,聲音如冰:
“剛剛三叔要是耳朵沒聾,就應該聽清楚了。”
她緩步走向蘇氏,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對方的心尖上,讓蘇氏渾身發抖。
“上次的家法,還是太輕了。”
雲翩翩微微俯身,指尖輕輕抬起蘇氏的下巴,眼神森寒。
“把雲氏家法當放屁是吧?”
“還是把本小姐說的話當放屁!”
她故意停頓了一下,讓蘇氏好好感受這份恐懼,才慢條斯理地宣布:
“蘇氏,謀害嫡係子弟,謀害當朝鎮國公!按家法——打斷手腳經脈,逐出府去。”
她直起身,看向雲青鬆,唇角勾起一抹譏誚的弧度:
“三叔,可彆說我無情。我這次可是手下留情了。”
“就當著大家的麵行刑吧,正好讓所有人都看看,藐視家法是什麼下場。”
雲翩翩一揮手,冷聲下令:
“來人,把雲笙、雲言,還有他的小妾——芳杏,都給我帶過來。”
流雲領命而去,雲翩翩則隨手拖了把椅子,往門前一坐,姿態慵懶卻威懾十足。她居高臨下地看著跪在地上的蘇氏,眼神就如同看螻蟻。
沒過多久,流雲便帶著雲笙、雲言和芳杏走了過來。
芳杏遠遠地看見雲翩翩的身影,頓時雙腿一軟,直接癱坐在地上,臉色慘白如紙。
她心裡隻有一個念頭:完了,那些事情大小姐一定都知道了。
“喲,這是怎麼了?”
雲翩翩起身,緩步走向芳杏,唇角含笑,卻讓人不寒而栗。
她一把扣住芳杏的手腕,指尖似有若無地搭在她的脈門上,隨即挑眉——
“謔,原來有身孕了。”
她鬆開手,臉上依舊掛著和善的微笑,看向雲言:
“恭喜啊,二哥。你的小妾有孕了,可要好好照顧才是。”
可芳杏卻覺得,雲翩翩那隻手,冷得像冰,寒氣如附骨之蛆般往她身體裡鑽,讓她渾身發抖。
雲笙見自己母親狼狽地跪在地上,頭發散亂,頓時怒不可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