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朽糊塗了,”薛長老突然壓低聲音,白胡子隨著笑意輕輕顫動,“還未請教你的名字?”
“回長老,弟子雲翩翩。”她恭敬行禮,發梢垂落的青絲掃過仍帶著丹香的手指。
“雲翩翩啊...”薛長老捋著胡須重複道,忽然動作一頓,渾濁的雙眼驟然清明,“什麼?雲翩翩!”
最初那聲呼喚還帶著漫不經心,三秒後卻陡然拔高。
老人布滿皺紋的手猛地拍在藥材架上,驚得幾片曬乾的月見草簌簌落下。
他這才想起,數月前東玄國那場靈脈測試,自己因在丹房研究新方子耽擱了時辰,趕到時測試早已結束。而執事弟子口中那個引發靈脈球異象的少女,不正是叫——
“雲翩翩!”
“那個讓靈脈球綻放九彩霞光的...”薛長老的胡子激動得翹起,卻又突然噤聲,警惕地環顧四周後,湊近低語:“難怪能有如此造詣。丫頭,此事還有誰知曉?”
雲翩翩一怔,沒想到長老竟知道此事。
她輕輕搖頭:“除了當日在場之人...”
“好,好。”薛長老突然挺直佝僂的背脊,從懷中掏出一塊青玉令牌塞進她手中,語氣裡帶著警惕和一絲得意,
“三日後未時,拿著這個來靈藥峰後山的煉丹室。記住,彆讓——”
“薛老頭!你又偷我峰的弟子!”一聲怒喝突然從殿門處炸響。眾人齊刷刷轉頭,隻見禦霆峰的雷長老正氣勢洶洶地踏進來,周身還纏繞著未散的雷光。
薛長老頓時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把將雲翩翩擋在身後:“雷蠻子你少血口噴人!老夫那是在指導煉丹!”
“秦成那是自願來到我靈藥峰,你休要在此胡攪蠻纏。”
“長老,弟子不用三日後,等會就可以去。”
雲翩翩握著尚帶體溫的玉牌,看著兩位爭執不休的長老,好像下一秒就要打起來了。
她忽然對未來的修行生涯有了全新的期待。而在她看不見的殿梁陰影處,一隻通體雪白的傳訊紙鶴正悄然振翅,朝著淩雲峰的方向飛去。
再說了,這根本不用思考好嗎?既然決定了走這條路,那她就要做到最好,要往上爬,要看見山巔上的風景。
雲翩翩回到自己的座位時,衣袖還帶著淡淡的丹香。她正打算趁著這個空檔,好好提點一下阿芸煉丹的要訣。
隻是剛坐下,就看見紫溪芸哭喪著小臉,杏眼裡盈滿水光,活像隻被雨淋濕的小兔子。
“哎呦,阿芸這是怎麼了?”她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對方柔軟的發頂。
紫溪芸扯著她的袖角輕輕搖晃:“翩翩,你到底是怎麼做到的?教教我好不好嘛~”那甜糯的嗓音帶著幾分撒嬌的意味,讓人根本狠不下心拒絕。
雲翩翩輕歎一聲。其實這真不能怪阿芸——沒有火靈脈的修士,僅靠木靈脈和外界提供的火焰,想要煉丹確實難如登天。但看著好友期待的眼神,她還是耐心地蹲下身來。
“阿芸,煉丹的基本步驟你都記住了嗎?”
紫溪芸用力點頭,發間的珠花跟著輕輕晃動。理論知識她早已倒背如流,可實際操作卻是另一回事。
“既然知道步驟,那我們先從最基礎的開始。”雲翩翩指尖輕點丹爐,一縷火焰應聲而起,“起火要穩,拆解靈草要準。這個過程最忌急躁,必須心靜如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