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翩翩抬頭瞧著江尋那樣子,怕不是下一秒就要動手。
“今晚就洞房!”首領突然扯開江尋的衣領,古銅色指節陷入雪白肩頭,“你——”腥臭的吐息噴在雲翩翩臉上,“好好伺候十八夫人。”
“好嘞好嘞大人!”雲翩翩忙不迭的起身開口,裝成極其恭敬之樣。
被推搡著穿過山寨時,雲翩翩的指尖悄悄摩挲袖中暗鏢。
沿途木樁上懸掛的骷髏頭隨風輕晃,幾乎每個轉角都有持刀守衛,玄鐵鎧甲在烈日下泛著藍光——竟全是靈徒境以上的好手,而他們手邊,竟然都是剛剛見過的血屍傀。
每每路過之時,總能看見血屍傀嘴角留下的液體。
當真是惡心至極。
當隱約的啜泣聲從地底傳來時,她故意踩到裙擺摔向江尋,少年立刻用捆著的雙手穩穩托住她手肘。
好家夥,江尋果然聰明!
一路上彎彎繞繞,雲翩翩被推搡著往前走,四周光線昏暗,隻能借著火把的微光看清腳下的路。她偷偷環顧四周,發現這山寨的布局錯綜複雜,像是故意設計成迷宮一般,稍不留神就會迷失方向。
路上偶爾能碰見幾個被押送的人,有的哭哭啼啼,有的神情麻木,但最讓她震驚的,是那些所謂的“夫人”。
——這野人首領的品味,簡直令人窒息。
迎麵走來一個體態豐腴的女子,臉上布滿紅疹,手裡卻捏著一麵銅鏡,邊走邊照,嘴裡還嬌滴滴地念叨:“大人又收了兩房夫人?真是喜新厭舊,能有我伺候得好嗎?”她扭著腰肢,自信滿滿地揚起下巴,“本夫人天姿國色,豈是這些小白臉能比的?”
雲翩翩感覺自己的眼睛快要瞎了:“……”
她能把自己眼睛先縫上嗎?
遂艱難地移開視線,生怕多看一秒眼睛就會當場瞎掉。更離譜的是,旁邊還有個狗腿子諂媚地附和:“是是是,夫人國色天香,大人哪舍得冷落您?”
雲翩翩:“……”
她忍不住側頭看向江尋,想看看他的反應,結果發現這人依舊麵無表情,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該不會氣得快死了吧?
正想著,兩人被粗暴地推進一間屋子,身後的守衛笑得賤兮兮的:“好好等著吧,今晚大人就要洞房花燭了!”
說完,“砰”地一聲關上門,還上了鎖。
雲翩翩盯著門板,拳頭硬了。
她深吸一口氣,剛想轉身,忽然察覺到一股危險的氣息逼近。
江尋在笑。
不是那種溫和的笑意,而是唇角微微勾起,眼底卻冷得嚇人的那種笑。
和之前判若兩人!
“雲姑娘可害得江某好苦。”他一步步逼近,嗓音低沉,帶著幾分危險的意味,“夫人?洞房?成婚?”
每說一個詞,他就靠近一步,逼得雲翩翩連連後退,嘴裡模糊不清地說著:“yes,yes。”
“不不不,不是不是!”
直到後背抵上牆壁,退無可退。
兩人的呼吸幾乎交纏在一起,江尋微微低頭,漆黑的眸子緊盯著她,似笑非笑:“雲姑娘,不解釋一下?”
雲翩翩心跳漏了一拍,感覺到臉上傳來的熱度,隨即惱羞成怒:“靠得太近了!”
她掌心凝聚靈力,猛地一推——
“砰!”
江尋猝不及防,直接被震飛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