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原本極難提取靈源的礦石,在雲翩翩手中卻溫順得與普通靈礦一樣。手上的動作行雲流水,不過片刻就提取出了足量的靈源,全程下來一點差錯都沒出。
第二步,捶鍛!
靈源被穩妥地置於鍛造台上,雲翩翩單手提起鍛造錘,像提小雞仔一樣。
隻是接下來的動作不僅讓玄燁再次刮目相看,更引得周圍弟子忍不住偷偷側目。
一錘,兩錘……每一記落下都恰到好處,精準地將靈源一步步塑形,連玄燁也不禁頻頻頷首。
雲翩翩準備煉製的,是一階上品靈器,需連續捶鍛二百六十四次。
接下來將初步成型的靈源送回煉器爐進行二次熔煉。等靈源再次熔煉成熾熱的橙紅色,取出繼續重複之前的捶鍛步驟。
或許因鍛造錘格外的稱手,雲翩翩動作越發流暢。不知不覺間,整個空間安靜下來,弟子們在玄燁默許下紛紛起身,悄悄圍攏上前。
玄燁揮手布下一道結界,將內外隔開,結界內隻剩下他和雲翩翩二人。
一聲聲極具規律的錘音在結界內回蕩,每一下都仿佛敲在人心坎上。
慕弦是最後才到的。
畢竟這樣的景象在禦霆峰實屬罕見,玄掌教親自督教已經十分難得,更彆說如此大的陣仗。慕弦輕輕撥開人群朝裡走去,隻見結界中央玄燁站在一旁,而真正執錘煉器的......
竟是雲翩翩!
自賞花宴一彆,他便再未見過她。返回紫微宮時,他曾特意派人去問,得到的答複卻是:雲翩翩與攝政王玄燁一同回紫微宮。
心中不免掠過一絲悵然。
而此刻,他親眼看見玄燁時而上前親手調整她的動作,甚至自然地為她拭去額角的細汗。
這意味著什麼,不言而喻。
周圍的弟子們個個眼睛發亮,仿佛集體嘗到了什麼甜頭,空氣中彌漫著興奮與竊喜。
“那位是掌教新收的親傳弟子吧?”
“沒錯沒錯,是雲師妹!四宗大比的時候我見過她!”
“掌教居然也有這麼溫柔的一麵……哎,怎麼對我們從來不是這樣?”
“哎,要不你也去拿個四宗第一?說不定掌教就對你也笑眯眯啦。”
幾名女弟子低聲說笑,交頭接耳。這樣的場合可不多見——既能觀摩高階煉器,又能趁機放鬆片刻,簡直是一舉兩得。
“我怎麼覺得……掌教和雲師妹之間有點……”
“哦~”
不知是誰低聲說了一句,話沒說完。
慕弦抬眼想去尋那聲音的來源,卻已無處可尋。但那一句話,已悄然點醒了眾人某種默契的猜想。
“要是掌教也這樣對我,我這輩子就賴在禦霆峰不走了!”一名女弟子邊說邊拿起手帕輕掩唇角,眼波流轉間,竟似少女懷春般嬌羞。
“怎麼,賀師妹也想去思過崖啦。”
而此時正全神貫注於煉器之中的雲翩翩,並沒有聽見這些議論。但她能感覺到,玄燁的每一個動作,都像是刻意為之。
她又不心虛,隻想做好自己的本分。
可他剛剛為她拭去額角的汗珠,又在錘鍛出錯時直接握上她的手引導……種種舉動,讓她耳尖止不住地泛紅,隻得強行收斂心神,不敢深想。
“翩兒,看這裡。”
玄燁忽然伸手指向煉器爐中一處靈源——那裡正隱隱失控。雲翩翩迅速穩住心神,依言調整,總算有驚無險。
這是最後一次煉器了,若是失敗,前功儘棄。
但他剛剛那一聲“翩兒”,究竟玄燁是篤定聲音傳不出去,還是根本不在意被人聽見?
外界的人群中,卻有人讀懂了唇語。
“誒誒!剛剛掌教叫的是——‘翩兒’!”
“哇啊啊啊!這也太甜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