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翩翩搖了搖頭,咽下一大口酒水。
“咳咳。”北境的酒帶著特有的粗獷與烈性,灼得她喉間發燙。
江尋一看,連忙伸出手想替她緩解痛苦,卻被雲翩翩輕輕擋開:“阿尋,你忘了?我說了我酒量很好,隻是沒適應罷了。”
月光之下,獨屬於“雲霽”這張臉,越發的溫潤如玉,不染纖塵,又帶著幾分張揚與純淨,是這世間獨一無二的澄澈。
氣氛冷了下來,雲翩翩愜意的說著:“怎麼,出去一趟連話都不知道說了?說說吧,你出去都乾了什麼。”
對於雲翩翩的詢問,江尋好似不得意一般,直接將碗中的酒水一飲而儘,好像真的是行走江湖的遊俠。
“我說去替你找治傷的藥了,翩兒信嗎?”
雲翩翩的頭輕輕偏向一方,眉眼彎彎,語氣確實不含一切雜質的斬釘截鐵:“信!”
“傷好了?”
“我的醫術應該很好,在阿尋眼中我連一個小小的傷都治不好嗎?”
她的眼眸明亮如星,江尋卻覺得兩人之間仿佛隔了千山萬水。不知從何時起,他竟覺得從未真正認識過她。
雲翩翩心頭泛起一絲苦澀,小小的傷?其實不小。她居然把小七的功勞攬在自己身上了,那日的情況,真的很危險,沒有小七,就沒有雲翩翩。
“噗嗤——”
想到這裡,雲翩翩竟然忍不住笑了出來,又或許是看到江尋板著的臉。
又是一碗酒下肚,嗆得她眼角出現一絲淚光,“阿尋,我們認識有多久了?”
明明是不經意的發問,江尋卻認真的思考了起來,“五年三個月零十九日。”
……
“.....記得這麼清楚?我都快...記不清了。”雲翩翩抬頭望天,周身是說不儘的惆悵。五年啊,她對於修士而言,連彈指都算不上。
她來到這裡,六年多了。被赤霄虎追殺的那天,恍若昨日。
可對於江尋而言,他們之間相差的,又何止是那幾年。
“翩兒。”江尋伸出手試圖撫摸雲翩翩的麵容,卻在即將觸碰到的刹那。雲翩翩突然清醒過來,將頭偏了過去。
“抱歉。”
這句話,應該是江尋說,卻從雲翩翩的口中說出來。
“是因為玄燁?”
這下換雲翩翩愕然,江尋也知曉玄燁,還知曉他們之間……
江尋雙手輕輕扶著雲翩翩的肩膀,迫使著她和自己對視,可雲翩翩分明瞧見江尋眼底的一絲不忍和,憐憫?
“翩兒,你好好看看,那日在永城我就發現你狀態不對,翩兒以為自己瞞得很好嗎?你告訴我,那個意氣風發,肆意昂揚,不將一切放在眼裡的雲翩翩去哪裡了?”
“那個會笑會鬨,會談天說地,會心懷憐憫的雲翩翩去哪裡了?”
雲翩翩緩緩閉上雙眼,“她還在,隻是我這具身份不能去承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