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這一切,淩塵看都沒看淩福一眼,徑直朝著門外走去,聲音冷淡地傳來:
“告訴淩玉龍,昨日之‘賞’,我淩塵…銘記於心。”
直到淩塵的身影消失在門外,淩福才猛地喘過氣來,後背已被冷汗浸濕。他驚疑不定地看著淩塵離去的方向,又看了看空蕩蕩的房間和桌麵。
“邪門…真是邪門!”他啐了一口,壓下心中的不安,自我安慰道,“一個廢物罷了,肯定是錯覺!等下到了議事廳,有他好看!”
他罵罵咧咧地轉身,也準備離開。
可就在他右腳邁過門檻的瞬間,左腿膝蓋處突然傳來一陣極其輕微的刺痛,像是被蚊子叮了一下。
淩福下意識地低頭看去,卻什麼也沒發現。
他疑惑地撓了撓,並未在意,繼續朝外走去,心中還在盤算著等會兒如何向三長老和淩玉龍少爺添油加醋地告狀。
可他絲毫沒有察覺到,一絲極淡的灰敗之氣,正順著他腿部的那一點細微到極致的“傷口”,悄然蔓延而上,無聲無息地侵蝕著他的生機。這是淩塵以冷粥為引,凝聚殘存帝魂之力畫出的一縷“衰敗咒印”,雖威力萬不存一,但對付一個凡人,足以種下惡果。
……
淩家議事廳。
氣氛凝重而壓抑。
主位之上,坐著淩家族長淩嶽,麵色平靜,眼神深處卻帶著一絲複雜。一旁,三長老淩萬山端著茶杯,慢悠悠地吹著熱氣,嘴角含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冷笑。
下方客位,坐著柳家管事柳明,神情倨傲,身後站著幾名氣息不弱的柳家護衛。他身旁,一位身著淡紫色長裙、容貌嬌美的少女正微微蹙著秀眉,眼神中帶著不耐煩與淡淡的不屑。
她便是柳嫣,青陽城公認的天之驕女,年僅十五便已開辟氣海,踏入靈武師之境,被雲嵐宗一位長老看中,即將前往宗門修行。
而她今日前來,唯一的目的,便是解除那樁曾讓她淪為笑談的婚約——與淩家那個廢物淩塵的婚約。
“淩族長,三長老,我們已經等了快一炷香的時間了。”柳明放下茶杯,語氣帶著明顯的不滿,“莫非那淩塵少爺,連一點麵對現實的勇氣都沒有嗎?”
淩萬山嗬嗬一笑,放下茶杯:“柳管事言重了,許是那孩子昨日練功受了些傷,行動不便,已經派人去催了。”
“練功受傷?”柳嫣聞言,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是又被人打傷了吧。這般懦弱無能,如何配得上…哼。”
話語未儘,但其意不言自明。
廳內不少淩家年輕子弟都低著頭,感到臉上無光,同時對那個讓他們丟臉的淩塵更添怨恨。
就在這時,一個身影緩緩出現在議事廳門口。
陽光從他身後照射進來,拉出一道長長的影子。他步履平穩,一步步走入大廳,身上簡單的粗布衣衫掩不住那些猙獰的鞭痕,臉色因失血而蒼白,但他的脊梁卻挺得筆直。
無數道目光瞬間聚焦在他身上,鄙夷、嘲諷、憐憫、厭惡……種種情緒,不一而足。
然而,讓所有人微微一怔的是,少年那雙眼眸。
平靜。
一種深不見底,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線的極致平靜。
沒有預想中的惶恐不安,沒有卑微怯懦,甚至沒有任何情緒波動。他就這樣走著,仿佛不是走向一場針對他的審判,而是漫步在自家的庭院。
他無視了所有目光,先是走到主位前,對著族長淩嶽微微行了一禮。然後,他的目光轉向一旁的母親蘇婉。
蘇婉臉色蒼白,眼中滿是擔憂和心痛,想要起身。
淩塵快走兩步,來到母親身邊,輕輕握住她冰涼的手,低聲道:“娘,放心,一切有塵兒在。”
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奇異的、令人安心的力量。蘇婉看著兒子那雙截然不同的沉靜眼眸,一時竟怔住了。
安撫好母親,淩塵這才緩緩轉過身,目光平靜地掃過柳明,最終落在了那位曾讓他前世魂牽夢繞又恨之入骨的少女身上。
全場鴉雀無聲。
柳嫣被那雙平靜得可怕的眼睛注視著,沒來由地感到一陣心慌,那準備好的刻薄話語竟一時卡在喉間。
淩塵終於開口,聲音清冷,如同碎玉敲冰,清晰地傳入每個人的耳中:
“柳大小姐大駕光臨,不就是想解除婚約嗎?”
他微微一頓,在所有人驚愕的目光中,繼續道:
“可以。”
“但,不是你來退婚。”
“而是我淩塵,今日休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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