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聲自爆的轟鳴,差點把淩塵的耳膜給震碎了。
不是形容,是真他媽的疼。一股混合著腥臭毒煞和純粹毀滅能量的氣浪,像是一堵實心的牆,狠狠拍在他後背上。他感覺自己像個破麻袋一樣被扔了出去,眼前一黑,喉嚨裡湧上一股腥甜。
“操…”他腦子裡隻剩下這一個字。
落地的時候他勉強扭了下身子,沒讓背上的阿星直接砸地上,自己卻結結實實當了回肉墊,五臟六腑都移了位似的。紫獸更慘,被氣浪掀飛出去老遠,撞在一根粗壯的廊柱上,發出一聲痛楚的嗚咽,半天沒爬起來。
煙塵彌漫,碎石簌簌落下,整個地下空間都在搖晃,好像隨時要塌了一樣。
淩塵咳出一口帶血的唾沫,掙紮著抬頭看向爆炸中心。心裡隻有一個念頭:那老鬼死了沒?那破王座又怎麼樣了?
視野裡一片模糊。毒煞和能量亂流攪在一起,形成一片渾濁的霧靄,啥也看不清。但他能感覺到,黃蠍那股令人作嘔的氣息,像是被掐斷了脖子,徹底消失了。
靈武師巔峰的自爆,果然不是鬨著玩的。那老家夥也是夠狠,知道自己被王座吸乾是死路一條,乾脆拉他們陪葬。
等等…王座?
淩塵的心猛地提了起來。那鬼東西可彆被炸出什麼更邪門的玩意兒!
煙塵緩緩沉降,視野逐漸清晰。當他看清爆炸中心的景象時,不由得愣住了。
預想中王座崩碎、能量暴走的場麵並沒有出現。那座巍峨的石質王座依舊矗立在原地,隻是…樣子變了。
基座位置上,黃蠍老人原本站立的地方,隻剩下一些焦黑的、散發著惡臭的殘渣,連塊完整的骨頭都沒剩下。而王座本身,表麵覆蓋了一層厚厚的灰塵和碎石化,仿佛瞬間經曆了千萬年的風化,看起來更加破敗不堪。
但是,在那王座正中央,原本鑲嵌著巨大紫色晶石的地方,晶石已經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約莫拳頭大小、正在緩緩脈動的、如同心臟般的暗紫色光團。
那光團色澤深邃,內裡仿佛有星河流轉,又帶著大地般的厚重感。它一明一暗,如同呼吸,每一次明滅,都散發出一種難以言喻的、混合了星輝的純淨與紫髓的蒼茫的奇異波動。之前的暴戾、貪婪、死寂,全都消失不見了,隻剩下一種…初生般的純淨與…虛弱?
它懸浮在那裡,微微起伏,像是個剛出生的、找不到方向的小獸。
“這…這是…”阿星不知何時也掙紮著站了起來,捂著胸口,驚愕地看著那光團。她眉心的黑色星點印記,此刻正傳來一種微弱的、帶著親近和依賴的感應。
淩塵眯起眼睛,神魂感知小心翼翼地探了過去。這一探,讓他心頭巨震。
那光團的核心,竟然是…被提純煉化後的、屬於黃蠍老人的靈武師本源!還有一部分…是那座王座殘留的、最精純的星紫核心能量!兩者在自爆的極端環境下,不知道發生了什麼詭異的變化,竟然摒棄了雜質和怨念,融合成了這麼一個…全新的、無主的能量核心?!
那王座…等於是在最後關頭,借著黃蠍的自爆,完成了一次…涅盤?或者說,是它吞噬了黃蠍,並用其能量洗掉了自身的汙穢,孕育出了這個新的“心臟”?
淩塵腦子裡瞬間閃過無數念頭。危險?機遇?他吃不準。但這東西散發出的能量波動,確實不再帶有敵意。
“它…好像很…‘餓’,但…不壞了。”阿星歪著頭,努力尋找著合適的詞語,手指不自覺地指向那光團。
餓?淩塵嘴角抽搐了一下,這形容還真是…貼切。剛新生,能不餓嗎?
就在這時,那暗紫色光團似乎感應到了阿星身上同源的氣息,或者說她眉心的那個“綁定”印記,輕輕顫動了一下,然後晃晃悠悠地、如同歸巢的雛鳥般,朝著阿星飄了過來。
速度不快,帶著一種試探性的小心翼翼。
阿星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有些緊張地看向淩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