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
淩塵腦子裡隻剩下這一個字。那如同實質的恐怖意念壓下來,簡直像要把人的靈魂都碾碎。他一把扯住眼神還有些渙散的阿星,也顧不上什麼儀態了,幾乎是連拖帶拽地朝著甬道深處、那片相對安全的淨化光暈核心區域衝去。
紫獸反應更快,“咻”地一下化作紫電竄到了前麵,玉角光芒大放,不是攻擊,而是拚命撐開一個微弱的紫瑩瑩光罩,試圖抵消部分那無孔不入的精神碾壓。
“轟——!!!”
整個甬道瘋狂震顫,頭頂簌簌落下碎石和沙塵,仿佛下一刻就要徹底坍塌。外麵那東西,光是蘇醒時散發的威壓,就差點把這臨時避難所給拆了!
“媽的…這玩意兒比黃蠍老鬼狠多了…”淩塵感覺自己的牙齒都在打顫,不是怕,是那種生命層次上的絕對壓製,讓身體的本能都在尖叫。
他拖著阿星一頭紮進淨化光暈最濃鬱的中心區域,這裡的光暈幾乎凝成了乳白色的實質,像水波一樣蕩漾著。一進來,那股令人窒息的精神壓迫果然減弱了大半,但依舊能清晰地“聽”到外麵那充滿貪婪和毀滅欲望的咆哮,如同困獸在撞擊牢籠。
阿星悶哼一聲,軟軟地靠在牆壁上,臉色白得嚇人,眉心的黑色淚痕又開始不穩定地閃爍,銀眸中冰冷與痛苦交織。外麵看守者的氣息,顯然刺激到了她體內那份來自母親的、充滿怨懟的傳承。
“撐住!”淩塵扶住她,將自己那點可憐的內息不要錢似的渡過去,混合著剛剛吸收的微弱淨化之力。他知道這有點杯水車薪,但總不能眼睜睜看著她被那怨念吞噬。
“沒…用…”阿星艱難地搖頭,聲音斷斷續續,“它…在呼喚…‘鑰匙’…和我…體內的…王血…是…坐標…”
坐標?淩塵心一沉。這下徹底成了黑夜裡的燈塔,想躲都躲不掉了。
“前輩!守礦長老!還有沒有辦法?!”淩塵不死心,對著空蕩蕩的甬道低吼。可惜,那道殘魂仿佛徹底耗儘了力量,再無回應。
死局?
淩塵背靠著冰冷的石壁,滑坐在地,劇烈地喘息著。外麵是虎視眈眈、隨時可能破開淨化區域的恐怖看守者,體內是空空如也的經脈和沉重傷勢,身邊是狀態極不穩定的阿星…
難道真要困死在這鬼地方?
不甘心!他重生歸來,大仇未報,母親還在淩家等他,甚至父親遠走星界的謎團也才剛剛揭開一角…怎麼能倒在這裡!
“嗡…”
就在他心緒激蕩,幾近絕望之際,懷中那本一直沒什麼動靜的父親筆記,突然再次散發出一陣溫熱的波動。不是之前那種傳承開啟的劇烈反應,更像是一種…溫和的共鳴。
他下意識地取出筆記,發現之前記載【星紫共生契】的那一頁,在周圍濃鬱淨化之力和阿星身上不穩定星輝的照耀下,原本一些模糊的、關於能量運轉的旁注小字,竟然變得清晰了一些!
【…絕脈非絕,星紫可融…置之死地,引外界巨壓為錘,以共生之契為砧,鍛脈開海…凶險萬分,九死一生…】
淩塵瞳孔猛地一縮!
置之死地…引外界巨壓為錘?以共生之契為砧?
一個瘋狂到極點的念頭,如同閃電般劈開了他腦海中的迷霧!
對啊!他的絕脈頑固,尋常方法難以撼動,需要水磨工夫。但這外麵,不就有一個現成的、強大到沒邊的“錘子”嗎?!那看守者的恐怖威壓,不就是最極致的“外界巨壓”?!
而【星紫共生契】,連接著他和阿星,不就是最穩固的“砧”?
用看守者的力量,來幫他鍛脈衝關?!
這想法太瘋了!簡直就是刀尖上跳舞,不,是在即將爆發的火山口玩雜耍!一個控製不好,彆說鍛脈了,直接就被那恐怖壓力碾成渣了!
但…這是目前唯一的,可能破局的方法!
不成功,便成仁!
淩塵眼中瞬間布滿了血絲,一股狠勁從心底竄起。他娘的,拚了!
他猛地看向阿星,抓住她的肩膀,目光灼灼:“阿星!信我一次!幫我…也是幫我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