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
淩塵看著天幕上那緩緩消散、卻無比刺眼的惡鬼頭顱信號,忍不住罵了一句臟話。這下真是捅了馬蜂窩了!那老東西臨死還擺了這麼一道!
他感覺剛剛因為療傷而稍微平息下去的怒火又蹭地冒了上來,連帶丹田裡那股暗沉的能量都跟著躁動了一下,嚇得他趕緊收斂心神。
“淩塵哥哥……那,那是什麼?”阿星抓著他胳膊的手猛地收緊,聲音帶著哭過後的沙啞和恐懼,小臉煞白。
“催命符!”淩塵沒好氣地回了一句,語氣衝了點,但立刻感覺到阿星抖得更厲害了。他深吸一口氣,壓下煩躁,儘量讓聲音聽起來鎮定些,“彆怕,跟著我,我們得用最快的速度離開這鬼地方!”
沒時間猶豫,也沒機會找地方藏匿恢複了。信號一發,這裂穀很快就會變成圍獵場,待得越久,包圍圈縮得就越緊。
“走!”
他低喝一聲,不再顧忌傷勢和可能引發的能量反噬,一把攬住阿星纖細的腰肢,將身法催動到極致,朝著裂穀出口的大致方向猛衝而去。腳踩在嶙峋的怪石上,每一步都牽動著胸口的悶痛,但他顧不上了,速度就是生命。
風聲在耳邊呼嘯,兩旁的岩壁模糊成一片暗影。阿星緊緊閉著眼,把臉埋在他肩頭,強忍著高速移動帶來的不適和內心的驚惶。
淩塵的大腦飛速運轉。地煞殿的人肯定熟悉這片裂穀地形,常規路線絕對不能走,那等於自投羅網。必須繞路,找那些險峻、偏僻,連他們可能都懶得布防的小道。
他憑借著前世積累的豐富經驗和遠超常人的方向感,不斷在複雜的穀地中變換方向,時而攀上陡坡,時而潛入狹窄的岩縫。體內的暗星煞力因為他的極限催動,又開始隱隱躁動,像一頭被囚禁的凶獸在撞擊著牢籠,經脈傳來陣陣撕裂般的痛楚。
“媽的……給老子安分點!”他咬著牙,分出一部分心神強行壓製。現在可沒工夫內訌!
大約狂奔了一炷香的時間,就在他以為暫時甩開了追蹤,稍微鬆了口氣,準備找個地方喘口氣時——
“嗖!嗖!”
側前方的兩塊巨石後麵,毫無征兆地射出兩道烏光!是淬了毒的弩箭!角度刁鑽,直取他和阿星的咽喉!
果然來了!而且來得這麼快!
淩塵瞳孔一縮,攬著阿星猛地一個矮身側滑,險之又險地避開了致命一擊。弩箭擦著他的發梢飛過,深深釘入後方的岩壁,發出“咄咄”的悶響。
“發現他們了!在這裡!”
“圍住!彆讓他們跑了!”
伴隨著幾聲呼喝,五道穿著地煞殿服飾的身影從周圍的掩體後竄了出來,迅速形成合圍之勢。看氣息,都是靈武徒七、八重的好手,比之前那三個雜魚強了不止一籌。
為首的是個刀疤臉,眼神凶戾,手中提著一把鬼頭刀,舔了舔嘴唇,獰笑道:“小子,挺能跑啊!殺了我們的人,還想溜?乖乖束手就擒,說不定還能少受點罪!”
淩塵將阿星護在身後,緩緩站直身體,斬孽劍橫在身前。他胸口劇烈起伏,不是害怕,是累的,也是疼的。剛才那一下極限閃避,又扯動了內傷。
他知道,廢話沒用,求饒更沒用。地煞殿的人,隻認拳頭和死活。
“少廢話,”淩塵的聲音因為喘息而有些沙啞,但眼神卻冷得像冰,“想拿老子的人頭去請功,就看你們有沒有這個牙口!”
他體內那原本被強行壓製的暗星煞力,感受到外界的殺意和壓力,反而像是受到了刺激,更加活躍起來,一絲絲陰冷、暴戾的氣息不受控製地從他周身彌漫開來。
“哼,虛張聲勢!受了重傷還敢囂張?一起上,剁了他!”刀疤臉顯然也看出了淩塵狀態不佳,不想給他喘息之機,一揮鬼頭刀,率先撲了上來!其他四人也同時發動攻擊,刀光劍影,瞬間將淩塵和阿星籠罩。
麵對五名境界高於自己的敵人圍攻,若是全盛時期,淩塵自然不懼,但此刻他內憂外患,形勢岌岌可危。
他眼中閃過一絲狠色。不能拖,必須速戰速決!
“躲好!”他對阿星低吼一聲,非但沒有後退,反而迎著刀疤臉的鬼頭刀衝了上去!
在鬼頭刀即將臨身的刹那,他腳下步伐一錯,身形如同鬼魅般貼著刀鋒滑過,同時手腕一抖,斬孽劍以一個極其刁鑽的角度,直刺刀疤臉腋下空門!
這一劍,快!詭!更是帶上了那一絲難以控製的暗星煞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