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娘呢?”
“梅三娘?”李司監搖頭,“她是個麻煩,但今晚之後就不是了。技術部那邊的爆炸,你以為隻是製造混亂?”
我心臟猛地一縮。
“調虎離山。”李司監似乎很享受我的反應,“真正的目標,是那些掌握核心技術的老人。梅三娘回去救他們,正好一網打儘。”
憤怒像野火一樣燒起來。我握緊刀柄,指甲掐進手心。
血晶石碎片在懷裡瘋狂發燙,那股熱流又開始湧動,比剛才更猛烈。這次不隻是清晰感官,還有力量——我能感覺到肌肉在繃緊,血液在加速流動,一種原始的、暴戾的衝動在腦子裡衝撞。
殺了他。
這個念頭清晰得像有人在我耳邊低語。
李司監似乎察覺到了什麼,眉頭微皺,槍口抬高了半寸。“彆動歪心思。你身上的晶化程度還不夠,硬碰硬,死的是你。”
話音未落,我動了。
不是往前衝,是往旁邊撲,同時甩出手裡的短刀。刀在空中旋轉,直射李司監麵門。他側身躲開,槍口下意識追著我移動。
就這一瞬間的偏移,夠了。
我撲到一塊大石頭後麵,子彈打在石頭上,碎石飛濺。緊接著第二槍,第三槍,霰彈像雨點一樣砸過來,但都被石頭擋住了。
李司監在換彈。霰彈槍的缺點就是裝彈慢。
我從石頭另一側竄出去,不是衝向李司監,是衝向亂石灘深處。那裡石頭更多,更亂,適合周旋。
“跑不掉的!”李司監在後麵喊,“這周圍都是我的人!”
他說的可能是真的,但我沒得選。在石灘裡左拐右繞,借地形躲避。子彈時不時打在身邊石頭上,但準頭越來越差——他在追,我在逃,距離在拉大。
前麵是石灘邊緣,再往外是片陡坡,下麵黑漆漆的,看不清是什麼。我回頭看了眼,李司監離我大概三十米,正在重新裝彈。
跳下去,可能會死。不跳,一定會死。
我一咬牙,縱身跳下陡坡。
不是自由落體,坡上長滿了藤蔓和灌木,我抓住一切能抓住的東西減速,但還是滾得七葷八素。最後“砰”一聲摔在坡底,後背撞上什麼東西,疼得眼前發黑。
緩了幾秒,我掙紮著爬起來。坡底是條乾涸的河床,布滿碎石。抬頭看,陡坡頂上,李司監的身影站在那裡,但他沒下來——可能是判斷我摔死了,或者覺得沒必要冒險。
我踉蹌著往前走。得離開這裡,去四號點,或者……去影鎮。娘還在那兒。
剛走出幾步,懷裡突然一空。
血晶石碎片自己飛出來了。不是掉出來,是像有生命一樣掙脫我的衣服,懸浮在半空,暗紅色的光芒忽明忽暗。
然後,它開始說話。
不是我爹的聲音,是另一個,更冷,更陌生,像金屬摩擦:
“檢測到高威脅目標……啟動自衛協議……”
碎片的光芒突然暴漲,化作十幾根暗紅色的光絲,射向陡坡頂上的李司監。速度太快,他根本來不及反應,光絲就纏上了他的身體。
李司監慘叫一聲,手裡的槍掉在地上。他試圖扯掉光絲,但手指剛碰到,就被灼燒得冒煙。光絲越纏越緊,開始往他皮膚裡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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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可能……”他嘶吼著,“鏡像體……怎麼會主動攻擊……”
碎片的光芒越來越亮,亮得刺眼。我能感覺到它在抽取我的力量——或者說,在抽取我體內晶石細胞的力量。手臂上的紅色紋路像活了一樣蠕動,往碎片的方向輸送著某種能量。
李司監的身體開始乾癟。不是失血,是那種從內而外的萎縮,像被抽乾了所有水分和生命力。幾秒鐘,他就從一個大活人變成了一具包著皮的骷髏,然後連皮肉都開始消融,最後隻剩下一堆衣服和骨架。
光絲縮回碎片。碎片的光芒暗淡下去,掉在地上,“當啷”一聲輕響。
我走過去,撿起來。它現在溫溫的,像塊普通的石頭,但核心那個人影輪廓……不見了。不是消失,是融化了,和碎片本身融為一體。
我盯著碎片看了很久,才把它重新收好。
抬頭看,陡坡頂上靜悄悄的。李司監死了,但他說的“周圍都是我的人”可能是真的。得趕緊離開。
我沿著河床往北走。按地圖,四號點就在這個方向。走出一段距離後,我找了塊石頭坐下,檢查傷勢。
腳踝腫得更厲害了,後背也疼得厲害,估計是撞傷了脊椎。但更糟的是手臂——那些紅色紋路已經蔓延到整個上半身,脖子以下,胸口以上,全是一片暗紅色的網狀圖案,摸上去皮膚又硬又糙,像老樹皮。
晶化在加速。
我歇了幾分鐘,繼續走。天快亮時,終於看見那棵老槐樹——樹乾得要三四個人合抱,樹冠像把巨傘。樹下空無一人,也沒有紅布條。
我靠在樹乾上,喘著粗氣。接下來怎麼辦?等娘?還是自己走?
正想著,槐樹後麵突然傳來腳步聲。
我立刻握緊刀,警惕地盯著那個方向。
一個人影從樹後走出來。
不是娘,不是柳青,也不是紅姑。
是個陌生人。年輕,看著和我差不多大,穿著一身破爛的野外裝,臉上臟得看不清五官。但他手裡拿著的東西,讓我瞳孔一縮——
是公司的製式手槍,槍口對著我。
“彆動。”他說,“把u盤交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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