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啥?”
“因為——”顧明剛開口,突然臉色變了,扭頭看向樓梯方向。
腳步聲。沉重的、金屬靴子砸地的聲音,很多,把樓梯震得嗡嗡響。
“鐵衛。”顧明臉色難看,“牧羊人的底牌。它們來了,說明老東西真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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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打嗎?”
“打不過。”顧明一把拉起我,“跑!”
我們衝向房間另一頭——那兒有扇小門,我之前壓根沒注意到。顧明推開門,外麵是條窄得隻能側身過的維修通道,掛滿了管道和電線。
剛鑽進去,身後就傳來爆炸聲。鐵衛在拆房子。
通道七拐八繞,顧明熟得很,跑得飛快。我跟在後麵,腿還有點軟,但比剛才強點兒。
跑了大概五分鐘,前麵出現亮光——是出口。我們衝出去,外麵是個巨大的地下洞穴,洞穴中央……
是座城。
真的城。有街道,有房子,有路燈——雖然一大半都不亮了。建築樣式很老,像幾十年前的風格。有些房子塌了,有些還立著。整座城靜得嚇人,隻有風聲在空蕩蕩的街道上打轉。
這就是遺忘之城。
顧明停下,喘著氣。“到了。主城區在東邊,鐵匠王的鋪子在中心廣場旁邊。但我不能陪你了。”
“你去哪兒?”
“還有點事。”顧明看著我,“牧羊人知道源核炸了,肯定不會善罷甘休。我得去……拖他一會兒。給你爭取時間。”
“怎麼拖?”
顧明笑了笑,沒答。他拍拍我肩膀,“保重,小山。要是見到你娘……替我跟她說,顧老師儘力了。”
說完,他轉身往另一條路跑,很快消失在街角。
我站在那兒,看著這座死城。風刮過來,冷得我打了個哆嗦。
懷裡,u盤還在。項鏈還在。血晶石碎片……沒了,剛炸了。逆晶石碎片也沒了。
現在,我真就剩自己了。
我順著街道往東走。路麵鋪著石板,縫裡長著發光的苔蘚,藍幽幽的,勉強照個亮。兩邊的房子黑黢黢的,窗戶全破了,像無數個窟窿眼盯著我。
走了十來分鐘,前麵是個廣場。廣場中間立著個雕像,是個舉火把的女人,火把早就滅了。雕像底座上刻著字:“為了不忘卻的紀念遺忘之城全體居民戊辰年立”。
戊辰年,三十六年前。這城跟源核同歲?
廣場北邊有間大鋪子,門頭上掛著塊歪牌子:“王記鐵匠鋪”。門關著,但門縫裡漏出點光。
我走到門前,吸了口氣,敲了敲。
沒動靜。
又敲,重了點。
裡麵傳來咳嗽聲,然後是個老嗓子:“誰啊?”
“梅三娘讓我來的。”我說。
門開了條縫。一隻眼睛在縫裡往外瞅,渾濁,但尖得很。
“憑證。”老頭說。
我摘下項鏈,從門縫塞進去。
門開了。
是個老頭,七十多歲,瘦,但骨頭架子大,胳膊上的肌肉線條還在。他拿著項鏈,對著光細看,手指頭摩挲著吊墜背麵。
“進來吧。”他總算說。
我進了鋪子。裡頭熱,爐子還燒著,牆上掛滿了各種鐵家夥。老頭關上門,插上門閂,轉過來看我。
“我是鐵匠王。”他說,“你娘……還活著不?”
“不知道。”我實話實說,“三天前分的,她說要引開追兵。”
鐵匠王沉默了一會兒,點點頭。“像她的做派。”他走到工作台邊,拿起u盤,“這就是周安弄出來的東西?”
“嗯。”
“你知道裡頭是啥嗎?”
“牧羊人的老底和弱點。”
鐵匠王笑了,笑得有點苦。“不止。”他插上u盤,連到一台老電腦上。屏幕亮了,顯示一行字:
“最高機密牧羊人檔案訪問權限:僅限鐵匠王”
他輸了密碼,檔案打開。第一頁是張照片。
照片裡是個年輕男人,穿著白大褂,對著鏡頭笑。長得挺周正,眼神乾淨。
照片下麵寫著名:
“顧明。源核項目首席研究員。編號:001。”
我盯著照片,腦子空了幾秒。
守夜人就是牧羊人?
不對。照片裡的顧明那麼年輕,那麼……正常。守夜人被關了三十六年。
鐵匠王翻到下一頁。另一張照片,同樣的臉,但老了二十歲,眼神全變了,冷得瘮人。照片下麵的標注:
“牧羊人。源核融合體。狀態:失控。”
“顧明就是牧羊人?”我嗓子發乾。
“曾經是。”鐵匠王說,“三十六年前,源核實驗出岔子,顧明的意識跟源核融一塊了,變成了個……不是人的玩意兒。他自稱‘牧羊人’,開始修祭壇,想開更多的‘門’。公司就是他建的,給他打雜。”
“那他又咋被關起來的?”
“內訌。”鐵匠王翻到下一頁,“牧羊人能耐太大,公司裡有人怕了。二十五年前,陳守拙帶一幫人反水,把牧羊人的本體——就是跟源核粘著的那部分——封在了這地下。但牧羊人的意識已經散出去了,他還有好些個‘分身’,靠‘門’的力量到處活動。”
所以守夜人是牧羊人的本體,外頭晃悠的是分身?不對,剛才守夜人明明幫我……
“你剛才說‘小心鐵匠王’。”鐵匠王突然說,“誰告訴你的?”
我看著他,沒吭聲。
鐵匠王笑了笑,從工作台下抽出把刀——不是錘子,是長刀,刀身泛著暗藍色的光,跟源核的液體一個色兒。
“因為,”他說,聲音突然變了,變得年輕,冰冷,“鐵匠王二十年前就死了。”
他抬手,抓住臉皮邊緣,一扯——
人皮麵具撕下來了。
麵具下麵,是另一張臉。
年輕,英俊,眼神冷得像冰。
跟檔案照片上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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