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羊人:“為了迎接‘真神’。他們才是進化的終點。我們,隻是鋪路石。”
畫麵破碎。我又看到另一幅:零偷偷在自己晶核深處,用最後一點清醒的意識,刻了個極小的、反向的符文。像一把鑰匙,或者說,一根刺。
記憶到這裡戛然而止。我被猛地彈出來,睜開眼睛,渾身冷汗。
“怎麼樣?”柳青問。
我坐起來,喘著氣。“找到了。零在晶核裡留了後手——一個反向符文,像把鑰匙。如果能激活它,可能破壞錨點結構。”
“怎麼激活?”
“需要同源能量,在月圓之夜,七處主靈脈節點同時注入。”我頓了頓,“而且,得有人站在祭壇上,從內部破壞。”
屋裡再次沉默。這計劃等於讓我去送死——站在祭壇上,等於是把自己送到牧羊人嘴邊。
“還有彆的辦法嗎?”老疤問。
我搖頭。“零的記憶裡,錨點結構已經完成,隻差最後啟動。破壞它,隻有這一個機會。”
娘掙紮著坐起來。“那就乾。但不能讓你一個人去。七處節點,需要七個人。”
“哪來七個人?”老疤苦笑,“咱們這兒能動的都算上,不到十個,還得守著你。”
“我有辦法。”柳青突然說,“陳老筆記裡提過一種‘分身符’,用晶石碎片和血液能暫時造出能量分身。分身能攜帶少量能量,用來激活節點應該夠。但持續時間很短,最多一刻鐘,而且會消耗本尊大量精力。”
“能做幾個?”
“材料夠的話……我能做六個。加上你本尊,正好七個。”柳青看著我,“但你得提供大部分能量,而且得分心控製所有分身。風險很大,搞不好會精神崩潰。”
我看了眼窗外暗紅色的天。六天後,月圓夜。
“做。”我說。
接下來幾天,我們忙瘋了。柳青找老疤的人去附近搜集材料——晶石碎片好辦,礦道裡滿地都是;但還需要幾種特殊的草藥,長在汙染區,得冒險去采。
娘的情況越來越糟。胸口那點紅光現在已經蔓延到半個胸膛,皮膚下麵能看見暗紅色的脈絡,像樹根一樣擴散。她大部分時間在昏睡,偶爾清醒,就說幾句話,催我們快走。
我沒走。每天除了幫柳青處理材料,就是練習控製那股能量——不是用,是“分”。要把能量分成七股,同時維持,還得隨時調整。難,比打架難十倍。好幾次分過頭,眼前一黑差點暈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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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晚上,出事了。
老疤派出去采藥的兩個兄弟沒回來。我們去找,在林子裡發現他們的屍體——不是被槍打死的,是身體乾癟,像被抽乾了水分,皮膚皺得像老樹皮。周圍沒有打鬥痕跡,像是一瞬間被吸乾的。
“牧羊人知道我們在準備了。”柳青臉色凝重,“他在清除威脅。”
第四天,我們藏身的獵屋附近開始出現怪東西。不是動物,是植物——藤蔓會自己動,像蛇一樣遊過來想纏人;樹皮上長出眼睛一樣的疙瘩,盯著我們看。老疤燒了幾次,但第二天又長出來。
空氣裡的鐵鏽味濃得化不開,呼吸都帶著血腥味。老鴉山方向的隆隆聲越來越響,間隔越來越短,像心跳在加速。
第五天,材料終於湊齊。柳青開始製作分身符。過程很邪乎——她把晶石碎片磨成粉,混著自己的血和我的血,在特製的符紙上畫符文。每畫一張,她的臉就白一分,畫到第六張時,嘴角都滲血了。
“夠了。”我按住她的手,“再畫你會死。”
“死不了。”柳青抹了把嘴角,“陳老教我的時候說,這玩意兒就是賭命。賭贏了,多張牌;賭輸了,早死晚死都一樣。”
她畫完最後一張,癱倒在地,臉色白得像紙。我把她抱到角落裡,蓋上毯子。她抓住我的手,很用力。
“小山……月圓夜……如果……如果計劃失敗,你得跑。彆管我們,跑得越遠越好。”
我沒答應,也沒拒絕。
第六天,我們做最後的準備。柳青教我怎麼激活分身符——把符紙貼在身上,注入能量,想象分身的模樣。我試了一次,成功了,但分身很模糊,像團人形的霧,維持了不到三分鐘就散了。能量消耗大得嚇人,差點抽乾我。
“得多練。”柳青說,“六張符,你得同時激活,維持一刻鐘。做不到,計劃就完了。”
我咬著牙,繼續練。胸口那片紋路現在幾乎覆蓋了整個上半身,顏色深得像焦炭。每用一次能量,皮膚下麵就像有火在燒,疼得我想嚎。但不敢停,停了,娘就沒了,大家都得死。
傍晚,老疤的人在外麵發現了公司的偵察兵。人不多,就三個,但裝備精良。老疤帶人悄悄摸過去解決了,但槍聲可能已經傳出去。
“不能待這兒了。”老疤說,“公司的大部隊可能已經在路上了。”
我們連夜轉移。背著娘,扶著柳青,拖著所剩無幾的家當,往更深的山裡鑽。沒有目的地,隻知道要離老鴉山遠點——至少在儀式開始前,不能被抓住。
走到後半夜,實在走不動了。找了個岩洞休息,輪流守夜。我值最後一班,坐在洞口,看著外麵。
天還是暗紅色的。月亮已經快圓了,掛在老鴉山上方,被紅光染得像顆滲血的眼球。明天,月圓夜。
胸口那股能量在緩緩流動。它現在很安靜,像在積蓄力量。零的那縷意識碎片還在,比之前清晰了點,偶爾會閃過一些零碎的畫麵——大多是零最後時刻的怨恨和絕望。
我摸著胸口那片焦炭似的紋路。明天,要麼毀了它,要麼被它毀掉。
岩洞深處,娘突然咳嗽起來,咳得很厲害。我進去看,她胸口那點紅光現在亮得刺眼,把她整個人都映紅了。皮膚下麵的脈絡像活了一樣在蠕動。
“小山……”她抓住我的手,力氣大得驚人,“聽我說……如果……如果明天你上了祭壇,發現事不可為……彆猶豫,毀了祭壇,哪怕……哪怕連你一起。”
“娘——”
“聽我說完。”她盯著我,眼神亮得嚇人,“你爹當年……留了最後一手。他說,如果有一天,真的走到絕路……血親的生命,可以引爆晶核,造成連鎖反應,把整個靈脈炸掉。那會毀了這一片,但……能關上門。”
用我的命,炸掉靈脈?
“你爹把方法刻在了血晶石核心。現在血晶石在你體內,方法應該也在。”娘喘著氣,“必要的時候……你知道該怎麼做。”
她說完,昏過去了。手還抓著我,冰涼。
我坐在黑暗裡,聽著洞外呼嘯的風,還有遠處老鴉山越來越響的、像巨獸蘇醒般的隆隆聲。
天亮後,就是第七天。
月圓夜。
我摸了摸懷裡那六張分身符。紙張冰涼,上麵的血跡已經乾了,變成暗褐色。
洞外,暗紅色的天空下,第一縷晨光掙紮著透出來。
像最後的天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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