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區區一條蟲子而已……”
林大夫手兒隔空一指,李元青那手背突然一陣刺痛。一條小蚯蚓似的灰黑色苗蟲就從李元青的手上破皮而出,在半空中絕望的掙紮蠕動。
下一刻,林大夫手兒上的馭物法術一發作,這苗蟲便成了一團肉泥。
他再遙遙一甩,那團肉泥便飛彈出去,黏在了地板之上。
“小蟲呀小蟲,要怪就怪你自己沒長眼睛吧,誰叫你惦記我徒兒的這具肉身?來世要再想修煉,莫要再這般投機取巧了。”林大夫冷冷從那肉泥的方向回過頭來,又捋須道,“徒兒呀,今後身子有什麼不舒服,第一時間告訴為師,知道麼?”
李元青心頭一熱,感激道:“徒兒知道了!”
“嗯,這就好。”
“師父,您剛才說的那蟲兒吸食我的靈氣,莫非……,它也能修煉麼?”
“嗬嗬,這世間萬物皆能修煉得道,人有靈根,蟲兒、魚兒、飛禽走獸,甚至是花草、頑石都有可能天生靈根,在機緣巧合之下便能吞吐天地日月,修煉得道。傳說那西天的鬥戰勝佛孫悟空原來不就是塊頑石生的麼?隻不過,那些東西能夠得道的幾率微乎其微,唯有人才是天地間的萬物之靈。”
“原來修煉裡頭還有這麼多學問。”
“嗯,既然這問題的源頭找到了,為師就可以放心了。”
說完,林大夫又運起功來,右手的手上立刻泛起了白光。醫者仁心,他不避腥臭,徑直將自己的手掌,按在李元青左手的那個血淋淋的創口之上。
“奉無呀,不是為師數落你,你對自己的身子怎麼這麼馬虎呀?”
“師父,我……”
“你不打算要自己的這隻手了麼?你既然受了傷,那就應該先好好的清理清理,這麼冒冒失失用塊破布把裹起來,萬一這裡麵的肉要是壞了,你這手兒就徹底廢了!”
“我……”
“你也看到了,你這手裡頭都生出蟲來了,可見這傷口極深!裡頭的肉怕是都已經化膿爛透了,我還記得我從前年輕的時候在郡城外頭行醫,學習過一門偏方,隻要是碰見那些受了傷的人,就要把蛆養在他們的傷口裡。”
“不會吧,那可太惡心了吧?”
“彆插嘴,你先聽為師說完。這蛆呀喜歡吃腐肉,過個半個月,蛆就會慢慢變成蒼蠅,可在這之前,它會將你裡麵腐爛的肉吃個乾乾淨淨!可巧的事,它是隻吃你的腐肉,而不會碰你的好肉。所以說呀,隻要在它們化成蛹之前將它們小心的一一剔除出去,你手裡剩下的肉也就都是長好了的……”
說話間,林大夫手上的白光已經漸漸消散,待他拿開了手,李元青赫然發現自己的傷口已經痊愈了,竟連個疤都沒有留下。
“師父,我這手兒……”
“你這手兒,應該已經徹底好了!”
林大夫淡淡一笑,又遞過來一支精致的瓷瓶。
“這裡麵有十粒‘辟穀丹’,隻需服下一粒,便能一整個月水米不進、不困不乏。”
“師父,這……,這藥很貴重吧?”
“隻要你能修成正果,這些身外之物又算得了什麼?不過,為師要提醒你,這丹藥的滋味可不是很好受,你吃下這辟穀丹的頭幾日,嘴巴裡就會苦得好像吃了黃連似的。如果你害怕受不了這種苦,現在可以告訴為師,為師可以安排那個東方不急給你做幾頓好吃的。”
“師父,我不怕苦,我也不用什麼好吃的!”
“好,有誌氣!為師已經守了你一天一夜了,身子骨有些吃不消,就先去休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