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來到皇宮,林念薇走在前麵,轉頭瞧見陸子揚臉繃得緊緊的,眼神有些分散,以為他是緊張,聲音柔和的說道:“你也不用太過擔心,國主是在澄心堂接見。還有徐鉉、陳喬他們也在。”說完快步向前走去。
陸子揚望著她的背影,腦海中不禁浮現出她送自己療傷藥的情景,心道:算你還有點良心。不過,自己還是得和她保持距離,畢竟自己總有一天是要回去的。
可他渾然不知,自從來到這個世界,他改變了一些人的人生軌跡,而這些人同樣也在悄然改變著他。
抵達澄心堂後,一名太監引領他們入內。陸子揚跟在後麵,內心隱隱泛起一絲激動,畢竟自己馬上就要見到千古詞帝——李煜了。
雖然沒什麼作為,但是人家有名啊!
“末將林念薇,拜見國主!”林念薇單膝跪地,高聲行禮。
“小臣陸子揚,拜見國主!”見林念薇跪地,陸子揚雖滿心不情願,也隻能彆扭地跟著跪了下去。進入堂內時,他偷偷瞥了幾眼,隻見書桌後坐著一位身著紅色冕服的男子,想必此人便是李煜。
然而,李煜的長相卻讓他大失所望,隻能說是相貌平平,身形還有些發福,與書中所描述的清俊儒雅形象截然不同,讓他大失所望。
除了李煜,堂內還有六人分立於書桌兩側。陸子揚見徐鉉、陳喬果然都在,心中徹底的安定下來。
李煜微微點頭,示意林念薇起身,隨後目光冷峻地看向跪在前方的陸子揚,沉聲道:“陸子揚,你好大的膽子,竟敢假傳朕的旨意,該當何罪?”
“國主,小臣知罪。但當時情形萬分緊急,城門百姓群情激憤,若不加以製止,不知會有多少無辜百姓死傷。小臣深知國主一向愛民如子,這絕非國主所願看到的。情急之下,小臣才拿出國主禦賜金牌。小臣甘願領罪,請國主責罰。”陸子揚言辭懇切地說道。
“好,你承認就行,來人,將他拖出去處死”李煜衣袖一甩,大聲下令,說話間,餘光不動聲色地瞟了一眼站在右手邊首位的徐鉉。
什麼?就問了一句就要把我砍了,果然是個昏君啊!陸子揚悲憤的想道。
眼見兩名身材魁梧的侍衛走進來,陸子揚急得滿頭大汗,正要開口辯駁,隻見徐鉉跪在地上,急切說道:“國主請慢!陸子揚手中令牌是臣所給,此事臣應負主要責任,與他人無關。請國主治臣之罪。”
陳喬也拱手進言:“國主,陸子揚雖有欺君之嫌,但出發點皆是為了彰顯國主愛民之心,並無絲毫私心。還望國主饒恕他這一回。”
“陛下,臣以為陸子揚此舉與謀反無異。他膽大包天,竟拿出國主禦賜金牌,假傳國主命令,還指使城門守衛聽從他的號令,此人絕不可輕饒。”蘇翰卿麵色凝重,一臉正氣地緩緩說道。
“再者,徐鉉竟將國主令牌隨意借予他人,全然無視法紀,這也是對國主的大不敬,請國主明察。”
“回稟國主,當時情況特殊,正值籌集糧草的關鍵時期,而臣又不在臨川。為確保諸事順利進行,臣才將令牌借予陸子揚,後來因一些瑣事,未能及時收回。這皆是臣的過錯,請國主治臣一人之罪。”徐鉉神色莊重,將所有罪名攬到自己身上。
李煜看著跪地的徐鉉,沉思片刻,轉而看向站在左手邊首位的一人,問道:“皇甫繼勳,你認為此事該如何處置?”
皇甫繼勳年約四十餘歲,身著一襲紫色朝服,麵容俊朗,皮膚白皙,最顯眼的他的耳垂很大,一看就是有福之人。
“回稟國主,末將認為陸子揚借金牌假傳國主之意,證據確鑿,此乃欺君之罪,請國主嚴懲。徐鉉亦有失察之責,同樣不可輕饒。”皇甫繼勳嘴角掛著一絲淡淡的笑意,目光冷冷地掃了徐鉉一眼,拱手說道。
“臣不同意皇甫將軍之見。”陳喬臉上滿臉怒容:“國主,據臣所知,當時城門外百姓當中混有心懷叵測之徒,如沒有陸子揚此舉,恐怕會死傷不少百姓,這也是無奈之舉。這件事實在過於蹊蹺,臣請國主徹查。”
“陳大人,我們此刻討論的是陸子揚欺君之事,你莫要東拉西扯。”蘇翰卿急忙對著陳喬,一臉正色地說道。
“這兩件事本就息息相關。還有,林將軍運送糧草途中遭遇襲擊,多虧陸子揚提前識破,否則後果不堪設想。國主,那些劫糧之人訓練有素,絕非普通劫匪,說不定背後另有隱情,甚至有可能是某些人假冒的,哼!”陳喬說著,意味深長地看向皇甫繼勳。
“陳子喬,你盯著我作甚?”皇甫繼勳白皙的臉龐瞬間泛起一抹紅暈,怒聲喝道。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誰做的誰心裡清楚。”
“陳大人,你若沒有確鑿證據,最好不要含沙射影。”蘇翰卿冷笑著看向陳喬說道。
“好了,都彆吵了。”李煜擺了擺手,看了看跪在地上的徐鉉,又看了怒瞪著陳喬的皇甫繼勳,手指輕輕敲擊著書桌,沉吟道,“這樣吧,既然事情尚未查明,陸子揚先關進大牢,交由刑部審理定罪,徐鉉則閉門思過,想清楚了再來見朕。”
“國主,臣已思慮周全,臣願出使宋國,憑借臣這三寸不爛之舌,設法促使宋國退兵。”徐鉉長歎一聲,緩緩說道,臉上滿是落寞之色。
“好!有徐愛卿這等能言善辯之士出馬,朕相信此次出使宋國定會大有收獲。”李煜展顏一笑,親自走到徐鉉跟前,將他扶起,“朕賜予愛卿臨機專斷之權,隻要宋國退兵,歲供可增至往年的三倍,其餘要求,隻要不過分,愛卿可先行應允。”
皇甫繼勳與蘇翰卿飛快的對視一眼,趕忙拱手道:“國主聖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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