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子揚大驚,這個人怎麼會認識自己,自己可是根本就不認識他。他臉上陰晴不定,強壓下心中的驚駭,轉頭故作迷惑的回道:“大師是跟我說話?陸子揚是誰?”壯漢也一臉的困惑。
和尚打了一個佛語,一雙迷人的桃花眼熠熠生輝:“陸大人,你就不用狡辯了,前些日子程先生還給貧僧看過你的畫像,貧僧是不會認錯的。程先生待會見到你,一定會非常高興。”說著一揮手,其身後的人頓時把陸子揚圍了起來。
見他們目光炯炯的盯著自己,這些人好像對和尚馬首是瞻,隻待其吩咐就會上前把自己抓起來。在如此實力懸殊之下,陸子揚也隻得放棄抵抗,心想,這次是真的玩完了。
這些人把陸子揚帶到附近的一處碼頭,他打量了一圈,隻見此處停泊了許許多多大小不一的船隻。小的不過兩丈長,大的足有五六丈,每條船頭尾兩端都數人手拿火把,熊熊燃燒下,把這裡照的如同白晝。
見此場景,又想到自己運送的糧草,頓時明白了過來,心中不由的苦笑一聲。
那和尚淡淡的吩咐一聲:“出發。”隨後上了一條最大的船,他轉頭看了頹然的陸子揚,溫和的笑道:“陸大人,貧僧對你沒有什麼惡意。說不定,你以後還得感謝貧僧。”
陸子揚才不相信他的鬼話,直截了當的問道:“你們這是要帶我去哪裡?”
進入船艙後,和尚給陸子揚倒了一杯茶,才道:“陸大人稍安勿躁,你很快就知道了。來先喝杯茶潤潤喉嚨。”說著遞了過去。
看見他故作高深的樣子,陸子揚不由的想到他被那壯漢抓住已領氣急敗壞的樣子,心裡腹誹道,當時那拳頭怎麼就沒砸下去呢!不然哪有你現在裝b的機會。
既來之則安之,竟然現在無法脫身,隻得慢慢想辦法了。
陸子揚心裡平靜了下來,正覺口渴,倒也不怕他下毒,聞言接了過去,也不顧燙,喝了一口才道:“你這個假和尚應該是宋國人吧?我們現在是不是就要去北岸?”
“陸大人誤會了,在下是真正的出家之人,法號智覺。貧僧也並非宋國人,而是唐國池州人士。”智覺和尚娓娓道來,隨後雙手合十,一副得道高僧的風範。
不知為何,陸子揚又想起上元縣接頭的那一幕,不由的嘴角抽了抽,看來第一印象真的很重要。心道,哪怕你真的是一個和尚,那也是一個貪慕名利、六根不淨的和尚。
不過這和尚還真是俊俏,額頭飽滿,鵝蛋臉白淨清秀,特彆是他那一雙桃花眼,眼尾微微上挑,像沾了月光的鉤子,讓人不由自主的深陷其中。如果換了一身女裝,那不知要迷死多少人。
他不會是人妖吧!陸子揚不由自主的打了一個寒顫。
“貧僧俗名樊若水,曾數次參加科舉,皆名落孫山,心情鬱悶之下便有了遁入空門之念。本以為會了此殘生,卻在兩個月前,家師好友來訪,當時貧僧恰巧在一旁伺候,他一見我,便斷言貧僧紅塵之事未了,將來還有一場功名。家師深信無疑,便讓貧僧還了俗。至於現在去哪裡,陸大人便猜對了,我們確實是去宋國。”智覺也就是樊若水終於一口氣說完,他臉上神情興奮,白淨清秀的臉上因激動微微泛紅,像似功名利祿就在眼前。
想不到此人對名利如此眷念,不過任何一個讀書人,為什麼頭懸梁錐刺股的寒窗苦讀,還不都是為了當官,成為人上人。見他如此激動的樣子,作為一個現代人,雖然理解,但對這種思想不敢苟同。
隨後兩人都不說話,不知過了多久,船終於靠岸。陸子揚出了船艙,抬眼一看,不禁再次苦笑起來,隻見碼頭全是密密麻麻的人,一處突兀嶙峋的巨石上寫著四個大字“五馬渡口。”
自己跑個什麼勁,當時投降不就行了,還不會被射了一箭。
樊若水一臉的興奮,急急忙忙的下了船,不一會領著一個麵目清臒的中年人走了過來。
來人上船後打量了陸子揚一眼,眼睛微微眯起,隨後淡淡笑道:“還真是陸子揚,想不到這次還有意外之喜,殿下知道後,絕對會高興不已。樊若水,做的不錯,我必定會在殿下麵前替你美言幾句,和州知州的位置非你莫屬。”
樊若水聽後臉色大喜,急忙下跪謝恩,光禿禿的腦袋磕在船甲上咚咚作響。
程先生擺擺手讓他起身,看了一眼陸子揚的腿,說道:“趕快去找個大夫。還有吩咐下去,糧食趕快裝船,半個時辰後出發。”
傷口處理好了之後,陸子揚打量著不遠處閉目養神的程先生,不知為何,這人給人一種深不可測的感覺,徐鉉和陳喬雖然也是老謀深算之人,但遠沒有此人給自己的那般強烈。
程先生突然睜開了眼睛,神色平和的說道:“你受了傷,應好好休息,少胡思亂想,這樣你的傷口才能恢複的快些。”
雖是關心之言,卻內心沒有升起一絲溫暖,可能是說話時表情沒有任何變化。陸子揚心中警惕,直視他道:“我與程先生從未相識,你為何認識我?這個事情如果沒有弄清楚,今晚我是睡不著的。”
“嗬嗬!你認識王用之吧?他把你的情況都詳細的講給了晉王殿下,殿下聽後對你大感興趣,所以我就多關注了你一下。如今我的事情辦完了,你就和我一起回汴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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