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一點,村裡已經一片寂靜。陳雲富坐在兒子床邊,聽著老式掛鐘的滴答聲,心跳越來越快。他從小就不信這些神神鬼鬼的東西,可現在為了兒子,他願意嘗試任何方法。
掛鐘敲響十二下時,陳雲富深吸一口氣,拿起準備好的物品出了門。
夜涼如水,月光被雲層遮住,隻有零星幾顆星星掛在天上。陳雲富打著手電,沿著小路往村外走——小強是在放學回家的路上突然昏倒的,地點就在村東頭的老槐樹下。
槐樹在夜色中顯得格外高大,枝葉在風中沙沙作響,像是無數雙手在鼓掌。陳雲富把手電咬在嘴裡,從口袋裡掏出紅繩,一端係在槐樹低垂的枝乾上,另一端係在小強的紅背心上。
"小強啊...回家啦..."他按照王嬸教的,拖長聲音呼喚著,聲音在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突兀。
沒有回應,隻有風吹樹葉的沙沙聲。
陳雲富解開紅繩,把背心捧在手裡,開始慢慢往回走,一邊走一邊喊:"陳小強,回家啦...陳小強,跟爸爸回家..."
每走七步,他就撒幾粒生米,據說是給攔路鬼的買路錢。手電的光束在土路上搖晃,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長。
走到半路,陳雲富突然聽到身後傳來"啪嗒"一聲,像是樹枝斷裂的聲音。他渾身一僵,想起王嬸的叮囑——不能回頭。
"陳小強,回家啦..."他硬著頭皮繼續往前走,聲音卻開始發抖。
又一聲"啪嗒",這次更近了,仿佛有什麼東西正跟在他後麵。陳雲富的後頸汗毛倒豎,手心沁出冷汗,卻死死記著不能回頭的禁忌。
突然,一陣刺骨的冷風從他背後襲來,吹得他幾乎站不穩。風中夾雜著一種奇怪的嗚咽聲,既不像人也不像動物,聽得人頭皮發麻。
"陳小強!跟爸爸回家!"陳雲富幾乎是吼了出來,加快腳步往前衝。
就在這時,他手中的紅背心突然變得異常沉重,像是被什麼東西拽住了。陳雲富驚恐地低頭,看到背心的一角詭異地向上翹起,仿佛有一隻無形的手在拉扯。
"滾開!"不知哪來的勇氣,陳雲富怒吼一聲,猛地將背心抱在懷裡,撒腿就往家跑。
身後的嗚咽聲變成了尖銳的嘶叫,但陳雲富充耳不聞,一路狂奔到家門口,"砰"地撞開房門衝了進去。
屋內一片漆黑。陳雲富喘著粗氣,摸索著打開燈,發現床上空空如也——小強不見了!
"小強?"他驚慌地四處尋找,手中的背心掉在地上。
就在這時,他聽到衣櫃裡傳來輕微的響動。陳雲富三步並作兩步衝過去,猛地拉開櫃門——
小強蜷縮在衣櫃角落裡,雙手抱膝,眼睛瞪得大大的,滿是恐懼。
"爸...爸爸?"小強的聲音虛弱但清晰,"我...我怎麼了?"
陳雲富幾乎喜極而泣,一把將兒子摟進懷裡:"你醒了!你真的醒了!"
小強的身體在他懷裡瑟瑟發抖:"我做了一個好長好長的夢...有個穿紅衣服的女人一直追我,說要帶我走..."
陳雲富心頭一震:"紅衣服的女人?"
"嗯,"小強點點頭,"她說...說我是她的孩子,要我戴上那個銅錢手鏈跟她走..."
銅錢手鏈!陳雲富猛地想起抽屜裡的那個詭異物件。他鬆開兒子,快步走到抽屜前,拉開一看——手鏈不見了。
"小強,你看見那個銅錢手鏈了嗎?"
小強茫然地搖頭:"什麼手鏈?"
陳雲富的後背一陣發涼。他清楚地記得自己把手鏈放進了這個抽屜,現在卻不翼而飛。難道...
他的思緒被一陣急促的敲門聲打斷。
"雲富!雲富!快開門!"是王嬸的聲音,透著不尋常的驚慌。
陳雲富打開門,王嬸臉色慘白地站在門口,手裡拿著一個東西——正是那串銅錢手鏈。
"這...這東西你從哪弄來的?"王嬸的聲音直打顫。
"我...我在小強手腕上發現的,怎麼了?"
王嬸的眼神變得異常驚恐:"這是"鎖魂錢"啊!老輩人說,這是給死人戴的,用來拴住魂魄不散...你兒子在哪撿到的?"
小強怯生生地從陳雲富身後探出頭:"我...我是在學校後山那棵枯樹下撿的..."
王嬸倒吸一口冷氣:"後山枯樹?天哪!那地方不能去啊!那下麵埋著..."
"埋著什麼?"陳雲富追問。
王嬸壓低聲音:"埋著三十年前上吊死的張寡婦和她難產死的孩子!她死的時候,穿的就是一身紅嫁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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