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怎麼解決的?"袁誌勇問。
趙大山吐出一口煙:"後來村裡湊錢請了個遊方道士,做了三天法事,又往山裡送了九隻活羊,事情才平息下來。"
"要不...我們也這麼辦?"有人提議。
"現在哪找遊方道士去?"李老漢愁眉苦臉地說。
袁誌勇突然站起來:"我先去山裡看看。"
"你瘋啦?"眾人驚呼。
"我帶著獵槍去,就看看菜地後麵的山坡,不往深處走。"袁誌勇說,"總得先弄清楚是什麼東西在作怪。"
不顧眾人勸阻,袁誌勇回家取了獵槍和手電筒,獨自往菜地後麵的山坡走去。夕陽西下,山林漸漸暗了下來。袁誌勇握緊獵槍,小心翼翼地前進。
菜地後麵的山坡上有一片鬆樹林,再往裡走就是人跡罕至的深山了。袁誌勇在鬆樹林邊緣發現了一條幾乎被雜草掩蓋的小路,像是很久以前有人走過留下的。
順著小路走了約莫二十分鐘,袁誌勇來到一個隱蔽的山坳。這裡有一個廢棄的窯洞,洞口被藤蔓半遮著。袁誌勇撥開藤蔓,用手電筒往裡照去。
窯洞不深,大約十幾米就見底了。但洞內的景象讓袁誌勇倒吸一口冷氣——地麵上散落著許多動物骨頭,有些已經風化,有些還很新鮮。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洞壁上刻滿了奇怪的符號,像是某種古老的記號。
袁誌勇正要走近細看,突然聽到洞外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他猛地轉身,手電筒的光柱掃過洞口,似乎捕捉到一個迅速閃過的黑影。
"誰?"袁誌勇大喝一聲,舉起獵槍。
沒有回應,隻有山風吹過樹梢的沙沙聲。
袁誌勇心跳如鼓,決定立刻離開。就在他轉身的瞬間,手電筒的光照到了洞壁上的一個符號——那是一個螺旋形的圖案,和他菜地裡蔬菜倒伏的形狀一模一樣。
回到村裡,袁誌勇把所見所聞告訴了趙大山。老獵人聽完,沉默了很久,最後說:"那不是鬼怪,是人。"
"人?"袁誌勇驚訝地問。
"解放前,這一帶有個秘密教派,崇拜山神。他們相信每隔幾十年就要舉行一次儀式,否則山神會發怒。"趙大山解釋道,"後來政府打擊封建迷信,那些人就散了。看來現在又有人重新搞起了這套。"
"那夜行隊..."
"可能是某種集體催眠,或者是他們穿著特製的衣服。"趙大山說,"那些符號是他們的標記,螺旋代表山神的呼吸。"
第二天,袁誌勇和幾個膽大的村民報了警。警察帶著地質專家一起來到那個窯洞,經過調查,發現那裡確實有人活動的痕跡,但已經很久沒人來過了。
地質專家給出了一個更科學的解釋:山坳村地下有一種特殊的氣體,偶爾會泄漏到地表,導致動植物異常。那些"夜行隊"的目擊事件,可能是氣體致幻作用的結果。
警察在附近山區搜索了一番,沒有發現任何秘密教派的蹤跡。事情就這樣不了了之。
奇怪的是,自從袁誌勇去過那個窯洞後,菜地裡的蔬菜慢慢恢複了正常,村裡的牲畜也不再無故死亡。有人說是警察的到來嚇跑了"不乾淨的東西",也有人說是地質專家偷偷做了什麼法事。
隻有袁誌勇知道,他在離開窯洞前,用腳抹掉了幾個最明顯的符號。他不知道這有沒有用,但至少心裡踏實了些。
日子一天天過去,山坳村恢複了往日的平靜。但每當夜幕降臨,村民們還是會早早關門閉戶,不再像以前那樣聚在村口聊天到深夜。
關於那幾天的怪事,村裡流傳著好幾個版本。有人說看見了長脖子的怪物,有人說聽到了地底傳來的呻吟,還有人信誓旦旦地說自家水缸裡的水無緣無故變成了紅色。
袁誌勇從不參與這些討論。但他知道,山坳村的怪談又多了一個新版本。而這個版本裡,有一個叫袁誌勇的村民,曾經獨自麵對過"山裡的東西",並且活著回來了。
每當夜深人靜時,袁誌勇偶爾還會想起那支詭異的隊伍,和窯洞裡那些神秘的符號。但他不再害怕,因為他明白了一個道理——有些恐懼源於未知,而有些傳說,正是因為無法解釋,才一代代流傳下來。
山還是那座山,村還是那個村。隻是從此以後,山坳村的孩子們在玩耍時,會多了一條新的禁忌——不要靠近菜地後麵的山坡,因為那裡有"袁叔叔見過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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